中午放学果不其然又拖了十分钟,等初畔到食堂时连门口都挤不进去。只好和全班人在门外等候。
今日的阳光有些晃眼。饥饿感迟来地涌上,胃里空空地发着闷响。初畔呼吸有些急促,只觉得再这样饿下去哪天得了胃病也是情理之中的。
其他同学同样煎熬,一些带了零食来填肚子的则好受些。
分针从数字六走到数字八,初畔终于挤进食堂大门。
排在前面的于谨言回过头,看了他一眼,从口袋里摸出半包碎掉的苏打饼干,递过来两小块,“喏,先压压。看你脸都白了。”
“谢了。”初畔也不客气,三两下吃完一块。
最后一块饼干即将送入嘴里时,初畔想起什么,犹豫着放下。
他环顾周围,在另一支队伍的末尾见到垂着头的许既白。
这个距离不远。
“喂?喂?”初畔喊了两遍许既白的名字才有反应。
“嗯?”
“饿不饿?“
“废话……“
初畔一只脚占住位置,另一只脚探出,身子前倾,把小块饼干塞到许既白手里,飞快地收身。
饼干碎屑粘在手心上,难受。初畔拍拍裤子,抬眸时撞入于谨言的眼睛里。她咽下最后一块饼干,“待会要不要一起坐?“
“行。”
两人拿好自己的中午餐,往二楼走去。
距离回教室时间还有二十分钟,很多人已经收拾好碗筷起身走人,于谨言挑了一个不那么邋遢的座位坐下。
初畔一坐下就动筷,于谨言一坐下就问,“你和许既白关系很好吗?”
初畔咀嚼的动作顿了一下,旋即含糊地说,“还不错。”
“是吗?”于谨言夹起一块鱼肉,不知道是在说鱼肉卖相难看,还是在说初畔的话很荒谬,“看不出来。”
“是吧,我一开始跟他相处也看不出来。”
初畔想起去外婆家吊丧时遇到的几个领导。还说许既白之前很活泼?活泼在哪?骂人吗?
于谨言边吃边问,“哎,许既白救过你的命啊?“
“没有。”
“给过你很多钱?“
“没有。”
“跟你认识过?”
“没有……”初畔咽下鱼肉,不耐烦地说,“问这么多干什么?“
于谨言问出初畔心里一直在预想的那句话,“那你跟他走这么近?”
初畔问,“你刚刚问我的问题是什么?”
“额……认识你?救过你的…?”
初畔开始扒拉半熟不生的青菜,斩钉截铁的,“对,以上这些他全部做过!”
于谨言:“………”
初畔如果能哭他早就哭了。
单单是许既白莫名其妙和自己被绑在同一条船上就够让人绝望了。结果许既白还是一个烈士之子。
更要死的是。
初畔之前不知情,一口一口警察爸,往人家伤口上撒盐。
烈士之子的身份加上自己曾经开过玩笑,罪上加罪Buff叠满了,不做点什么初畔下一秒都要扇自己巴掌。
他就这样流下不存在的泪水,忽的觉得食堂的青菜也不是那么没滋味了。
于谨言吃了个大半,初畔就已经吃完。他等了一会于谨言,两人便一同走出食堂大门。
回去的路上,于谨言又问了一个问题,“我记得你中考不是全市第七吗?”
“对。”直觉告诉初畔,肯定不是什么好话。
“那你现在怎么跌到全市第四十去了?”
“全市第四十很低吗?”
“还好。”
“那不就行了。”
于谨言率先岔开话题,和初畔聊些有的没的,“开学时候那只猫怎么这么亲近你?”
“我喂过。”
“乖吗?”
“脾气很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