店里人不多，老板娘看到苏晴，眼睛一亮：“晴晴回来了？这是...”

“朋友。”苏晴笑着介绍，“两碗招牌馄饨，再加两个糖油饼。”

热腾腾的馄饨端上来，汤清馅鲜。韩砚山尝了一口，点头：“好吃。”

“对吧？”苏晴很得意，“我小时候每次考得好，妈妈就带我来吃这个。”

吃着饭，苏晴说起这次回家的安排：“明天中午去舅舅家，大概明天下午就能完全自由了。”

“不用着急陪我，”韩砚山说，“好好跟家人团聚。”

“知道啦。”苏晴顿了顿，轻声说，“我跟爸妈提你了。”

韩砚山动作一顿，抬起头。

“没说你来了H市，”苏晴解释，“就是说了我们在交往。他们问了你的工作，家庭情况...”

“然后呢？”韩砚山声音平静，但握着勺子的手微微收紧。

“他们说，我从小就很懂事，感情的事让我自己决定。”苏晴看着他，“但要我想清楚，选择了就不要后悔，不要日后嫌麻烦。”

韩砚山沉默了一会儿：“你怎么说？”

“我说我知道了。”苏晴伸手，握住他放在桌上的手，“我还说，等过完年，找个时间让你正式上门拜见他们。”

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传来，韩砚山心中的那点紧张慢慢消散。他反手握住她的手：“好。等过完年，我正式去拜访。”

“不急，”苏晴笑了，“等你准备好。”

吃完饭，他们在老街慢慢散步。灯笼的光在青石板上流淌，像一条温暖的河。苏晴自然地走在韩砚山右侧，配合着他的步伐。

“累吗？”走了一段，她问。

“还好。”韩砚山其实感到左腿有些酸痛，但不想扫兴。

他们在一条长椅上坐下。夜色渐深，老街安静下来，只有远处隐约传来的琴声。

“今天开心吗？”苏晴靠在他肩上问。

“很开心。”韩砚山诚实地说，“谢谢你带我来看这些。”

“应该我谢谢你，”苏晴轻声说，“谢谢你愿意来，愿意了解我的过去。”

韩砚山搂住她的肩，让她靠得更舒服些。冬夜的空气清冷，但两人依偎的地方很温暖。

“其实...”韩砚山忽然开口，“我之前很犹豫要不要来。怕太打扰你，也怕...不知道该以什么身份出现在你的城市。”

“现在知道了吗？”苏晴仰头看他。

“知道了。”韩砚山低头，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吻，“以后可以常来。”

苏晴笑了，眼睛在夜色中亮晶晶的。

他们在长椅上坐了很久，直到寒意渐浓才起身离开。韩砚山送苏晴回家，车子停在她家小区门口。

“明天下午我来找你？”苏晴解开安全带。

“好。”韩砚山点头，“注意安全。”

苏晴凑过去，在他唇上轻吻一下：“明天见。”

“明天见。”

看着苏晴走进小区的背影，韩砚山在车里坐了一会儿。今天走过的那些地方，听过的那些故事，吃过的那些食物，都像拼图的一块块，拼出了一个更完整的苏晴。

而她说“等过完年让你正式上门”时的神情，认真而坚定，让他心中最后那点不安也消散了。

启动车子回酒店的路上，韩砚山想，也许真的可以开始期待未来——有她的未来。那些关于家庭、关于长久陪伴的想象，第一次变得如此清晰而触手可及。

回到酒店房间，他站在窗前，看着H市的夜景。这座城市因为有了心爱的人的痕迹，从此在他心里有了特殊的位置。

手机震动，是苏晴发来的消息：“到家了。今天很开心，晚安。”

韩砚山回复：“我也是。晚安，好梦。”

放下手机，他望向窗外。城市的灯火如星河，而他知道，属于他的那颗星星，此刻正在不远处的某个窗口，和他看着同一片夜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