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砚山知道她的这些用心,心里又暖又酸。暖的是她如此为他着想,酸的是自己让她这么操心。
“其实不用这么麻烦,”有一次他对苏晴说,“我现在这样挺好的。”
“不麻烦,”苏晴摇头,“我们要住的是一辈子,当然要考虑到所有情况。而且...”她笑了,“这些设计对所有人都友好,以后我们有了孩子,老人来住,都会很方便。”
“孩子”这个词让韩砚山心中一震。他看着苏晴,她正专注地看着设计图,侧脸温柔。那一刻,他对未来的想象变得更加具体和美好。
除了盯着装修,韩砚山也开始更认真地对待复健和健身。他增加了去康复中心的频率,按照医生的指导做更系统的训练。他还请了私教,在专业指导下进行适合他身体状况的力量训练。
“想以一个更好的状态出现在婚礼上,”他对苏晴说,“想走着更稳些,牵你的手走红毯。”
苏晴心疼又感动:“你不用这么拼,你现在这样我已经很满意了。”
“我想为你变得更好,”韩砚山说,“而且,这对我的身体也有好处。”
苏晴知道劝不住他,只能每天提醒他注意休息,不要过度。她也会在他训练后帮他按摩放松,手法越来越熟练。
日子在忙碌中过得飞快,转眼又是一年。
这一年,两人见过双方父母后,节假日也变得格外忙碌。元旦,韩砚山跟苏晴回H市老家,参加了一场又一场亲戚的聚会。
亲戚们对这个未来女婿都很好奇——听说是个工程师,听说腿脚不太方便,听说对苏晴特别好。见面后,大家的评价都很一致:“小伙子真不错。”
韩砚山举止得体,谈吐得当,对长辈恭敬有礼,对平辈温和友善。虽然他走路需要手杖,但没有人因此看轻他,反而被他那种从容沉稳的气质所折服。
“晴晴有眼光,”舅舅私下对苏母说,“这小韩,稳当。”
苏母笑得合不拢嘴:“是啊,对晴晴也好。”
而农历新年,苏晴则来到韩砚山家,陪韩父一起过年。
这是韩家小院多年来第一次有“年味”。以往只有父子俩,过年也就是简单吃个饭,看看春晚,安静得甚至有些冷清。但今年不一样。
苏晴提前好几天就开始准备。她和韩砚山一起去超市买年货,红灯笼、春联、窗花、各种零食干货...把购物车塞得满满的。
“买这么多吃得完吗?”韩砚山看着堆成小山的年货,有些无奈。
“过年就是要热闹嘛,”苏晴理直气壮,“而且韩伯伯一个人这么多年,肯定没好好过过年。今年我们好好给他补上。”
年三十那天,苏晴一大早就起来了。她拉着韩砚山贴春联、挂灯笼,把小院装点得红红火火。韩建国本来想帮忙,被苏晴按在沙发上:“伯父您坐着,指挥我们就行。”
韩建国看着两个年轻人在院子里忙碌的身影,眼中满是欣慰。这个冷清了多年的家,终于有了生气。
包饺子时,苏晴坚持要自己调馅。她在厨房里忙活,韩砚山在旁边打下手,韩建国也挽起袖子要帮忙。
“伯父您会包饺子吗?”苏晴问。
“会一点,”韩建国说,“在部队学过。”
于是三个人围在餐桌前包饺子。苏晴包得最快,但形状不太规整;韩砚山包得慢但很认真,每个饺子都像复制出来的;韩建国包的饺子最有特色,棱角分明,一看就是部队的风格。
“我包的不好看,”苏晴看着自己那些奇形怪状的饺子,有些不好意思。
“好吃就行,”韩建国说,“饺子不在形,在馅。”
“对,”韩砚山附和,“你调的馅肯定好吃。”
果然,晚上煮出来的饺子鲜美多汁,韩建国吃了两碗。吃完饭,三人坐在客厅看春晚。苏晴准备了水果零食,茶几上摆得满满的。
春晚的小品逗得苏晴哈哈大笑,韩砚山看着她开心的样子,也忍不住笑。韩建国虽然没怎么笑,但眼神温和,显然也很享受这种氛围。
当新年钟声敲响时,窗外传来阵阵鞭炮声。苏晴拉着韩砚山和韩建国到院子里,看远处天空中绽放的烟花。
“新年快乐!”她大声说。
“新年快乐。”韩砚山搂住她的肩。
韩建国看着夜空中绚烂的烟花,又看看身边依偎着的两个孩子,轻声说:“新年快乐。”
回到屋里,韩建国忽然起身去了书房。过了一会儿,他拿着两个厚厚的红包走出来。
“来,”他把红包分别递给韩砚山和苏晴,“新年快乐。”
韩砚山愣住了,看着手中的红包,一时没有反应过来。苏晴先反应过来,双手接过红包:“谢谢伯父!祝您新年快乐,身体健康!”
韩建国点点头,眼中带着温和的笑意。
等韩建国回房休息后,韩砚山还拿着那个红包,久久没有动。苏晴凑过来:“怎么了?”
韩砚山转头看她,眼中有些湿润:“托你的福,我很多年没收到红包了。”
苏晴心中一酸,握住他的手:“以后每年都有。我们,还有韩伯伯,每年都一起过年,每年都收红包。”
“嗯。”韩砚山紧紧握住她的手,将那个红包小心地收进口袋。
夜深了,烟花声渐渐稀疏。客厅里只剩下苏晴和韩砚山。
苏晴靠在韩砚山肩上,轻声说:“真好啊,这样过年。”
“嗯,”韩砚山吻了吻她的额头,“因为有你在。”
“以后每年都这样过,”苏晴说,“我们,还有韩伯伯,一起过年。”
“好。”韩砚山紧紧搂住她。
窗外的夜色深沉,但屋内的灯光温暖。新的一年开始了,而他们的新生活,也即将拉开帷幕。
5月20日,越来越近了。那个属于他们的日子,正在一天天靠近,带着所有的期待和幸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