范文拔出刀先一步走进里边，“王荣的夫人可在？”

他在环视四周，闪电划过屋顶，刺眼的光透过木板缝隙涌进屋内，光亮乍现间，他看到一个脸色苍白，浑身污泥的女子躺在床上。

“快！先救人！”范云川指着床上虚弱的女子。

天空黑云翻腾，雨势依旧。

四人来到一艘大船旁，在轰鸣的雷声和破云而出的闪电下，这艘巨船在视线内挡住半片天空。

“听说船户大多在此处聚集，走吧，去看看。”宋鹤的头发被雨水打湿。

船内一片火光，十几个船户围坐在火堆旁，里边温热的空气夹杂着沁人心脾的酒香。

“来来来，猜大还是猜小啊？”一个衣着完好的船户摇晃着手里的骰子。

“大！大！大！”三五船户指着他手里的骰子。

“小！小！小！”另外七八个船户探出脑袋，眼睛紧盯着他的手。

“哎呀……你闹得人心痒痒……”还有几个没有参与猜大小的船户摸着胸口喝下一大碗酒。

“诶——大！”那船户把骰子丢到地上，微微发黄的骰子上五个黑点仍然显眼。

“哎……”猜错的船户撇撇嘴丢出几个铜板。

“打扰一下！请问谁认识赵平！”苏镜醨跺跺脚。

“你们是谁？扰爷快活！”丢骰子的船户拿起一旁的鱼叉指着几人。

“少废话！报上名来！”宋鹤迅速拔刀挑开他的鱼叉顺势将刀抵在他的脖子上。

“别别别……我叫罗九，你说的赵平我认识……我认识……”罗九丢下鱼叉。

“你们呢？不老实说可是要挨打的！”苏镜醨指了一圈剩下的船户。

“您要这么说……那谁不认识呀……”剩下的船户看着几人小声回应。

“对呀……赵平平时都和我们住在船上，我们当然认识他啊……”罗九双手举在两侧不敢挪动身子。

“你们平时都住在船上不回家吗？”江沅看着船内除了宋鹤刀下之人，其余都衣衫褴褛，面黄肌瘦。

“哪又空回家啊……再说了……我们这些人中也没几个人家中还有亲人尚在，这船不就是家吗？”其中一个船户扭着头回应。

“关于赵平你们知道多少还请悉数告知。”江洂盯着地上的骰子，一个船户发现他的视线偷偷把骰子藏到身下。

“赵平也是船户，只不过他讨债很有一手，我就让他做了船户头头，手下有两个人。他家中就他一个人，平时跟我们关系都挺好的，为人也大方，不记仇。”罗九歪着脖子微微挪动身体。

“你说他讨债很有一手，是怎么个讨债法？”苏镜醨发现他的动作朝宋鹤眨眨眼睛。

宋鹤揪起罗九的衣领，“问你你就说！”

“好好好……他平时讨债都……喜欢动些拳脚……” 罗九闭紧眼睛，“但是你放心啊，我们都是好好说，从来不打人的！”他又睁开眼瞪大眼睛。

“他平时也和你们赌钱吗？”江洂的视线定在藏骰子的船户身上。

“那肯啊！平时不出海没事干，总得给自己……找点乐子吧……”罗九脸上的褶子挤到一起冲着宋鹤眨眨眼睛。

宋鹤推开他，“若是发现你们撒谎……”他扭扭手腕。

“还有一个人，王荣你们可认识？”江沅临走又回头问。

“认识啊……他不会也欠你们钱吧？”罗九抚平胸口的衣服。

“也？他和你们赌过钱？”苏镜醨顺势问下去。

“王荣虽然是个疍户，但是这小子坏着呢！他每天都来跟我们赌钱，但那运气呀，臭得很！在我们这欠了一屁股债还一有点钱就来赌，我还打算明天他来好好教训教训他呢……”罗九退到人群中坐下。

“这……”江沅朝三人递了个眼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