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后山有个悬崖,崖壁里面应该有东西,我们在附近没找到入口。”苏镜醨用余光观察江沅的脸色。“又有一个茶花女在后山……失踪了。”
“是寨子里的人吗?”宋鹤询问。
“不确定,没有留下可以验证身份的线索。”苏镜醨偷偷握住江沅冰冷的手。
“锁龙台旁边的龙头石雕后面有机关,还不知道怎么打开。”江洂察觉到有怪异的灵息出现,立刻紧盯台上的人。
“啊喔啦……哒噜呀哇……天赐生灵,生灵以祭。万物有生,风调雨顺……”大巫师在台子上又唱又跳,下面的人举着火把跟着喊。
一只肥硕的羊被拉上台,羊用力反抗还是被生拉硬拽栓在台中央。
“哦——哦——”台下的人欢呼雀跃,相信以生灵祭祀上天,可以获得山神的庇佑,而他们所谓的山神就是锁龙台下关着的龙。
大巫师握着一把兽骨刀,用力刺进羊的脖子,温热的血液喷涌而出。锁龙台上的神龙图案在鲜血的描绘下神秘又诡异,顷刻间,鲜血被锁龙台吸收殆尽。
“没了!”苏镜醨惊奇地看着这神奇的一幕。
“台下的东西不简单,以生灵祭祀……”宋鹤摇摇头。
“不是神龙,是妖龙。”江洂看着羊被放干血液瘫倒。
“啊呐!吧哪呐哟咦!啊吧内哟……”寨子里的一个妇人跌跌撞撞跑到人群后方,心里无法承受的悲痛让她失去了所有力气,瘫坐在地,声嘶力竭哭喊。
台上台下的人诧异地回头看着这一幕,“哎呐……”几个妇人跑去想把她扶起来带走。
“她怎么了?哭得这么惨……”苏镜醨推推宋鹤。
“我也听不懂……”宋鹤撇撇嘴。
“她说大巫师是骗子,神龙会保佑我们,可是她的女儿失踪了。”木依不知何时来到他们身边,眼底秋波流转望着江沅。
“我们在山上遇到过她,后来听到她的求救,可等我们赶到时她已经消失了……我们找了,但是……”江沅红通通的眼睛被泪水浸湿。
“这不是你的错。”木依轻轻为她擦拭泪水。
“在没发现尸体之前,我们还有机会。”江洂拍拍江沅的肩膀。
“尽快抓到凶手才能更好地帮助无辜的人。”宋鹤也察觉到她的情绪不对,拍拍胸脯,“我们肯定能抓到凶手的!”
江沅抽噎几声点点头不再流泪。
台上的大巫师佝偻着腰,伸长脖子,以一种极其怪异的姿势看着台下的无助哭喊,不肯离开的妇人。
“哈哈哈——”刺耳的笑声从他口中传出,他背过身继续仪式,仿佛这一切不曾发生过,疯癫的步伐,尖锐的笑声。
台下的寨民转过身,挂上脸的心疼,担忧无法抹去。
几人觉得事情不简单,一起把妇人送回家。
寨子东头,这里晒着千千万万茶花,每一朵茶花里都藏着茶花女纯粹热情的笑容。
语言不通的问题让四人耐着性子在门外等着,毕竟妇人此刻情绪激动刚有所缓和,可妇人说天冷,要求他们进屋。
通过木依的帮助,他们问到了一些有用信息,带着妇人的期盼以及自身对大巫师的怀疑回到客栈。
“人口失踪是从大巫师主张生灵血祭开始出现,到如今越发频繁……那就可以锁定大巫师极有可能就是凶手。”苏镜醨走来走去分析着,时不时拍拍趴在桌上的江沅。
“之前怎么没人怀疑他?”宋鹤疑惑不解。
“因为之前寨子里没人失踪,寨子外的人对大巫师祭祀之事并不了解;寨子里的人以为真的有神龙保佑所以平安无事。”江洂看着一脸没精打采已经蔫了的江沅。
“寨子里没有可以藏人的地方,你们在山上看到的山洞,可能是失踪的人所在之处。”
“你说锁龙台有机关,会不会那个洞口与锁龙台的机关相连。”苏镜醨眼睛亮了亮。
“在外从山上的洞口把失踪少女送进去,在内有锁龙台的机关可以进出山洞。”宋鹤的思路豁然开朗。
“山崖裂缝居高临下,锁龙台地势较低,二者相距不近,若是有密道藏于地下,那地底空间难以估量。”江洂轻拍江沅的背,“可还发现什么?”
“那洞口只是一条缝,间隙不过半尺,又在崖壁高处,他怎么把人送进去?”趴在桌上的江沅爬起来揉揉眼睛。
“如果这大巫师不是人,那就可以。”江洂点点头,心里有了底。
“现在仪式差不多快结束了,盯着他。”苏镜醨弯下腰凑近江沅,轻抚她的后脑,“木达嫂的嫌疑还没有解除,就交给你了。”
“哦……”江沅再次趴下,默默挡住自己的脸,深吸几口气,咬着嘴唇。
篝火窜出的火星迅速烧焦笼罩整个寨子的天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