容佩佩那恭送陛下的四个字,说着都带有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和你们快走快走的期盼。
江扶枝停下脚步,转眸深深看了一眼荣佩佩,随即拂袖而去。
这些人如同潮涨而来,现在如同潮退一般,一股脑的全部都离开了她的宫殿。
容佩佩长舒一口气。
就在这时,她的痛感才慢慢恢复,她伸手摸了一下自己下巴上的伤,点点血迹已经结痂,摸起来像是碎纸碴一样,还带着一点淡淡的痛感。
痛死老娘了,这江扶枝下手真狠,会不会留疤,我回去还要拍戏的。
容佩佩担忧的摸摸着自己的下巴,边照镜子,边道。
出了剑拔弩张的春绾殿
幽深狭长的宫道里,灯火如同鬼火一般。
将宫道上行走的这些人,衬得如同恶鬼出狱一般,为首的鬼王江扶枝沉着手。
一张玉似的漂亮脸蛋严肃发沉,听着身后叽叽喳喳的太医和道友七嘴八舌。
“说结果。”
江扶枝道淡淡一句,全场默然,随即是张道医道:“陛下,我们和太医商量了娘娘的脉象,把不出任何问题,可是娘娘的命脉,和多年前我给娘娘把脉的时候,已经全然不同了。”
“曾经的娘娘是凶煞之体,命途多舛,多有不祥,可如今的娘娘,虽然命途坎坷,但总能逢凶化吉,甚至,有有助于他人的贵人命格。”
“所以你的意思是,她已经不是原来的她了?”
“理论上说是如此,可是诸如借尸还魂一类的事件,至今贫道也没见过什么佐证啊。”
“孤不管他是人还是鬼,孤要你们把脉研究,就是让你们看她身上有没有什么蹊跷。”
“娘娘除了命格变了之外,其他的根本没有任何蹊跷,和正常人无异。”
“可是他分明缓解了我。”
在她触碰的一瞬间,江扶枝不由得想起滴在鼻骨上的鲜血,在锁骨上刮擦的耳链儿和那双惊慌失措又绝地反杀的眼睛。
他绝对不允许今晚的情况再发生第二次,
“总之,解药就在她的身上,你们必须想办法把她身上的东西提取出来,只有这样,翡京才有救。”
“微臣倒有一计,都说人的心头血藏着人的命脉和心中所系,往往也预示着命运的征兆,若是能取下娘娘的心头血,在器皿中用道法熬炼,想来应该能查出娘娘身体里的到底是什么。”
“届时或是提取,或是仿制都有办法。”
张太医闻言偷偷看了一眼江扶枝,也不知道陛下和娘娘现在感情怎么样。
听说在春绾殿闹的动静很大,又听说两人出生入死,总之这次回来,总觉得娘娘和陛下有那么些许不一样。
“照做。”
好吧,好像也没有多不一样。
“只是这心头血必须是在娘娘意动情发的时候提起的心头血,贫道恐怕不太妥。”
空中传来一阵沉默,江扶枝似有所感,侧头看去,瞧着众人注视着自己的眼睛。
什么意思?他难道就妥了吗?
“此事稍带商议,你们着手想想还有没有别的办法。”
江扶枝说完,向着灯火阑珊而去。
“哎,老张,你说陛下是不是舍不得娘娘啊?”
张太医嫌弃的摇了摇手指:“你看陛下刚刚那果决的样子,哪里像是舍不得娘娘。”
“那后面为什么又拒绝了?”
“可能是陛下觉得太残忍。”
“咱们陛下是会觉得残忍的人吗?”
“哎,张道医谨言慎行。”
两人抿嘴默契的对视了一眼,自是一切都无需多言。
我的天,这疤还好划的不是特别深,还好老娘我身手敏捷,嗖的一下就翻过去了。
容佩佩比划着伤口,看着镜子里这张依旧明媚漂亮的脸,
心有余庆道:“有没有什么好用的药膏啊?”
她低头翻找着梳妆台上的胭脂水粉,结果丧气的发现这些胭脂水粉都是几年前的过期货了,
确实挺尊重她的,这春绾殿不仅一动没动,是收拾都没收拾呀。
容佩佩丧气的抬起头,哎,看来这春绾殿最漂亮最珍贵的东西恐怕也就只有她自己了。
正要对着镜子再端详一下自己的盛世美颜,结果发现镜子里出现一张苍白幽怨的脸,那双目光仿佛要活活扒了自己的皮一样,正死死的盯着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