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听说没有,当年贵妃娘娘和江侍卫的事情,好像是误会。前几天闹闹哄哄的,原是解决了。那江侍卫的鬼魂,是和一个宫女有纠葛的。”
“当真?”
“当真啊,你没看现在容贵妃如日中天,风光无限。我看啊,不肖半年,这中宫的位置,非贵妃娘娘莫属了。”
宫中话题焦点的主人公容佩佩,此刻正站在春绾殿的院子里,接圣旨。
曹公公将手中的圣旨一叠,腰带上沉甸甸的金子压着他的腰,弓腰道贺。
“娘娘盛宠正盛,如今陛下又许了娘娘这许多金银珠宝,六宫特权。老奴在这里,就恭喜娘娘了。”
“有劳公公了。”容佩佩微微一笑,随即眼睛往旁边一瞄,对上江扶枝的眼神,又匆匆忙忙的收回视线。
——奇怪,平日里江扶枝八竿子不踏进春绾殿半步,怎么今天颁个圣旨还亲自过来了?!
容佩佩磋磨了一下发痒的手指,藏在袖子里:“多谢陛下恩赐,臣妾一定克己复礼,常思君恩,做好表率的。”
“娘娘!我们来打牌了!”
门庭的三个妃子手拉着手,嗓门震荡的庭院前的鸟笼都晃了三晃,里面的鹦鹉扑腾着重复打牌,胡了这般呈堂证供的字眼。
容佩佩两眼一闭,想一跟头睉死的心都有了。
“哈,”江扶枝看了眼鸡飞狗跳的三人,隐约能听见笑意:“这就是贵妃娘娘说的后宫表率?”
“都是臣妾早约好的。”容佩佩道。
“孤相信你,”江扶枝冷着脸,严肃认真,眼睛在容佩佩脸上幸灾乐祸的打转,看样子是憋了一个坏招:“既然如此,那就让她们回去吧。”
江扶枝正要挥手,拂了那三个妃嫔离开。
刚伸手,就被一双柔软的手紧紧攥住,制止了下来。
容佩佩一个箭步冲到江扶枝身边:“陛下!让她们三个留下来吧,留下来臣妾正好批评教育他们,绝对不要玩物丧志。”
江扶枝低眸看着靠在他身边请求的容佩佩,掌心相交的温度使他生出一种得逞的愉悦,但他惯常是个见好就收的猎手。
只瞧着江扶枝,抽出自己的手,随即道:“好吧,难得你如此上心,孤深感欣慰。如果下次再被孤抓到,那就唯你是问了。”
神经病。
容佩佩嘴角一抽,躬身行礼。
终于送走了江扶枝,四个妃嫔矜矜业业的行着礼,眼瞧着江扶枝的身影消失在了殿门口。
容佩佩大手一挥,雪白的胳膊在阳光下摇旗呐喊:“打牌!”
“娘娘,司礼监来报,明日西域进贡而来的上等彩钻系数准备好了再全部给娘娘送过来。只是上次的东西都还没用完,这如今又添新的了,娘娘要不要清理一部分出来。”
容佩佩坐在椅子上,看了一眼小明子手中的圣旨。
她觉得自己现在特别像俗套美剧里那个坐在沙滩上,脸上带着墨镜,望着美丽的加利福尼亚州奢靡阳光的富婆。
“啧,我这位份是升的太快了点。”
容佩佩将凉亭里的桌子一支,十分豪爽:“那就把清理出来的东西给宫里的人分了吧,顺便吩咐小厨房今晚大家都吃点好的,算作我请的!”
“是。”
“娘娘这宫里的宝贝真是数不胜数,陛下出手阔绰大方,可见贵妃娘娘的宠爱。”落座的梁妃推着手里的牌九道。
“是啊,娘娘如今已是贵妃了。恐怕是除了那位之外,咱们宫里位份升的最快的娘娘了吧。看来,贵妃娘娘真是吉人天相,命中不凡。”
“谁啊,哪位?”容佩佩问道。
“自然是那位明华贵妃啊。”端妃将牌熟练的垒起来,道。
“明华贵妃?”容佩佩皱了下眉,脑海里全无这号人物:“这个明华贵妃,什么来头?”
这牌九之所以约的她们三个,就是因为这三个财大气粗又八面灵通,容佩佩起初打的主意就是一面来增加殿里的收入,一面还可以探听宫里的八卦,掌握动向,一举两得。
这不,明华贵妃不就撞上来了。
端妃道:“这明华贵妃,在后宫如同皇后——”
良妃闻言嗤笑一声打断:“一个病秧子,怎么担当起皇后母仪天下的位置。”
“怎么端不得?且不另长短,陛下有多中意她良妃娘娘难道没见过,哦,也是,那时候良妃娘娘还是个洗衣局的小宫女呢!”
“你胡说八道什么?!”
“两位姐姐,不要吵架,千万别伤了和气。”侯宝林乖巧的将手中的牌垒起来,劝慰道:“哎呀,瞧我今天的牌,恐怕是手气不好了。我这运气也真是的,每次打牌都不大走运,分明还回到宫里勤学苦练了几天呢。”
“侯宝林那是技术不太行吧。”良妃眼眸一抬,扫了眼自己的牌:“我觉得我今天的牌就还不错。”
“呵,良妃这话什么意思,牌再好还能有贵妃娘娘的好?”
“不是我说,”良妃歪头,舔着牙无语的看着对面的端妃:“你是平日见不到明华贵妃来阿谀奉承,所以把所有的精力都用在容贵妃身上了还是如何?”
“二位姐姐别吵了,”侯宝林人微言轻,说话的声音也低低的:“是妹妹的技术不如几位姐姐的厉害,看样子今天妹妹恐怕又要空手而归了。妹妹斗胆,若是有时间,不如几位姐姐教教我打牌,我悟性差,素来学女工的时候也是如此——”
“良妃你的心是什么样的看到的就是什么样子的吧。”端妃支着下巴笑道:“还是良妃你嫉妒啊,是说,毕竟能让陛下一掷千金给建造了一栋摘星楼,三天就升为贵妃的奇女子是不多见,那时候良妃娘娘还在想尽办法上龙床吧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