容佩佩换了一身素衣,跟在同样脱下华服穿着素衣的江扶枝身后。
两人站在热闹窜动的人群之中,漫无目的地散着步。
容佩佩看着热闹的街市,回想起刚刚一路上蒙着眼睛,坐在颠簸的车上,穿过大拐小拐的街巷,甚至还路过了一片坟地,然后站在面前的街道,就不由得怀疑,这不就是普通的街道吗?
怎么好像是进了特工营一样。
然而江扶枝只是沉默着,漫无目的的漫游着。
容佩佩仔细看了看街道,虽然这里看着十分热闹,和外面寻常的街道没有什么不同。
可是瞧着他们贩卖的东西,容佩佩不由得一阵恶寒,有贩卖人头的江湖悬杀令,也有贩卖哪个达官贵人的悬赏榜,哪个闺中小妾被追杀。
贩卖着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动物的心肝脾肺,容佩佩莫名有种不太好的预感,感觉的这些东西该不会都是来自人类的身上吧?
她看着其中一家,悬挂的一排悬赏令上,其中有一个最大的悬赏令上面挂着一个横幅——不知道是谁重金要买下江扶枝的人头。
对于公然要买下皇帝人头这件事情,在这个奇怪的街巷里面显得稀松平常,无人在意。
容佩佩看了一眼悬赏令的主人公江扶枝,这家伙倒是气定神闲,甚至都没做任何蒙面,似乎已经准备接收好了洗礼——没错,就是我,江扶枝。
不过无人在意。
容佩佩倒是带了一个漂亮的狐狸面具,透过面具的去看江扶枝,只瞧着江扶枝在人头攒动中,冷着脸,拉着她的手,免得被人群冲走。
容佩佩看了一下两人的衣服,随即道:“陛下,我们这是在扮演夫妻吗?”
“咳咳咳....”
江扶枝第一次表情出现了波动,他咳了一声,容佩佩立刻会意——哦,现在是微服私访,她不应该叫陛下。
于是她非常从善如流的开口:“夫君,我们是在扮演夫妻吗?”
获得了江扶枝的一记白眼。
这个话确实让容佩佩听起来都想要唾骂自己智障,这不是明摆着。
佩佩心道,这应该就是传说中的黑市,只是现在不知道江扶枝到底出于什么目的会来这里,他更以难办的是要怎么脱开江扶枝去借机搜寻容父需要的那瓶解药——要是有个药店就好了。
正这么想着,两人顿步忽停,容佩佩险些撞在江扶枝身上,抬头一看,面前就是一家药店。
福至心灵,如有默契。
容佩佩大喜过望,但又不敢太表现出来:“夫君,我们要进去么?”
江扶枝拉着容佩佩的手:“少说多留心,跟我上去。”
两人上去,穿过蛇形的长廊,这长廊幽深微暗,如果非要找个贴切的形容的话,就像是某间地下酒吧故作神秘设计感的阶梯。
没错,像是酒吧,不像是药店。
两人每走一步,台阶上就会散发着幽微的绿光,然后就能够听到各种蜈蚣虫子、蛇鸣鸟叫,千奇百怪,牛鬼蛇神上身一般。
容佩佩感觉江扶枝握着自己的手紧了紧。
她低头一看,江扶枝因为握紧而更加骨节分明的手,有些狭促的笑看着江扶枝。
江扶枝臭着那张冷淡又好看的脸,看起来完全不心虚。
见容佩佩看过来,反而理直气壮:“看什么?”
容佩佩回握了江扶枝的手:“陛下放心,臣妾一定会保护好陛下的。”
“哦,不对,是夫君。”容佩佩欠嗖嗖的道。
江扶枝:“......”
两人挽着手走上了台阶,进入了药铺。
透过上了阶梯的层层白纱,对面看着是药铺,但其实更像是求仙问道的道馆,云雾缭绕,一个大锅炉里面升腾煮沸,云雾缭绕,仿佛里面还煮着什么东西。
店小二从柜台后面伸出一张假惺惺的笑脸。
像是狐狸变成人类的一样。
他微笑着看向两人道:“二位客官,寻什么丹,问什么药呀?”
江扶枝对了个暗号。
那位店小二眼睛立刻在两人中间撒摸一下,道:“原来是容大人的家属。不过倒没听说容大人有什么其他的家属,除了宫中那位做贵妃的女儿,二位这一男一女该不会是容大人的女儿和女婿吧?”
容佩佩道:“不是,我是远方的表侄儿,这两天才来,您说的那个是容贵妃,人家可是贵妃高在后宫宠冠六宫,哪能知道这些事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