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扶枝的无耻,她容佩佩算是见识到了。
不过她这几天依旧没有理会江扶枝,对于他的威逼利诱,容佩佩表现出了专业级别的表演功底——虚与委蛇。
所以,在约定好的时间前,江扶枝率先出手去地牢,准备好好敲打一下这个所谓的“老乡大哥。”
地牢的灯光昏黄一片,看起来像是让了一把沙子,每个人的脸都呈现一种被吸干了精气的土色,尤其是在用刑之后,那一张张瘦骨嶙峋的脸,没有血色,唇角干裂,和地上爬出来的孤魂野鬼也没什么区别了。
李峰更惨烈,从死人谷的折磨中爬出来,现在在这样死亡的大光之下,更是看起来惨不忍睹。
“确实长得有几分顺眼,难怪爱妃对你格外关照。”
?!
跟在身后的蒋剑,地牢里的其他人齐刷刷的看了江扶枝一眼。
又齐刷刷的回头打量起那脸是土色,瘦骨嶙峋,双眼暴起的李峰,试图从中找出一丝有几分姿色的佐证。
可是那李峰的眼睛不大,鼻梁也不高,顶多算起来是有一些五官和谐统一,清秀有余罢了。
嗯,姿色,姿色这东西。
他们默默看了江扶枝一眼,姿色这东西,陛下说第二,没人敢说第一。
但是,陛下姿色有余,可能眼光出了点问题。
还是说,被容妃娘娘气疯了。
不敢揣测,只好眼观鼻鼻观心的继续低着头,对江扶枝的问询默不作声。
“呵,陛下不必侮辱我。”
李峰抬起头,看向江扶枝,他一身垂坠丝滑的玄衣,孑然站着,干干净净,就算是在地牢这样死亡的灯光下也不难掩饰身上的矜贵。
真让人恨的牙痒痒。
李峰默默咬紧了后槽牙,纵使哪里已经皮开肉绽,只能咬着鲜血泄恨。
“陛下天之骄子,万人之上,如今过来折辱我这个小人物真是屈尊降贵。如果陛下抬爱,还请告知我,容妃娘娘现在如何了?也好,让我放下心来。”
“哈~”
江扶枝气笑了,他点点头,甚至非常配合的给对方鼓掌:“用情至深啊,李峰。我从前怎么不知道你这号人物,感天动地,明日的孝曲就该让你唱。”
“不过,真要唱孝曲恐怕你也不够格,毕竟,你已经很久没回家了对么?”
李峰扯开一个微笑,嘴角的鲜血连汤带水的流淌出来,看着有些恶心:“自然,三年没回家,自然是拜陛下所赐....”
“不不不,我说的不是那个李峰的家。”江扶枝笑起来,看向李峰陡然慌张与震惊的神情,得知自己内心的揣测基本可以板上钉钉:“我说的,是你另一个世界的家。”
“准确的说,是你和容妃娘娘来自的另一个世界。”
李峰咽下血水,恢复了神色:“陛下在说什么,我不清楚。”
“你可以装傻充愣,无所谓。”江扶枝从旁边挑拣出一枚银光闪闪的小刀,江扶枝对于亮晶晶的东西总有一种无法克制的喜爱感,指腹压在锋利的匕刃上,鲜血漫延而出,江扶枝被痛感愉悦,此刻竟然鲜活的像是一朵紫色的罂粟曼陀罗。
“听说你们那个世界自由平等博爱,大概没吃过什么苦头。”江扶枝走过来,将匕首对准李峰的眉心,他轻轻用力,匕首抵着李峰的眉心,有一丝鲜血流出来,到底是杀过多少人,到底是折磨过多少人,才会将刺入皮肤的力度和深浅都掌握的这么出神入化,李峰感到眉心的疼痛尚且能忍受,可是流出来的鲜血之多却让他不由得惶恐。
他透过红色的视线看向江扶枝,那张脸表情平静从容,似乎这样的小趣味并不能激起他半分波澜。
帝王的威压让人感到气势森严,李峰的目光一转,整个屋子里的人都如同小鬼罗刹一样盯着他,如坠地狱。
“你.....你要做什么。”
血水吞咽又再次换来更加干涸的嗓子,李峰觉得自己的嗓子有些刺痛。
他不由得开始佩服起容佩佩来,上次在死人谷遇到容佩佩看她一身华服,细皮嫩肉的样子,分明在这个阴晴不定的暴君身边看起来养的很好的样子。
伴君如伴虎,容佩佩显然是个训虎高手。
也许,也许有用.....
“我,我要是死了,容.....”
“住口。”江扶枝冷声缓慢的打断了李峰的话,对上对方怔愣慌张的无辜眼神,眼底的厌恶与森寒掩盖不住,手上的力道毫不留情的加重了些。
这一刻似乎牵扯到了李峰的神经,钻心的疼痛让他叫出声来。
眼皮上滴落下来的鲜血如同红色瀑布一样完全遮挡了他的视线,只能在朦胧之中看见江扶枝那满是压迫与森寒的表情。
“你个腌臜也配提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