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锦囊在江扶枝修长的手里,好像一个被任人拿捏得小鸡仔一样,几乎要被揉碎。
容佩佩看着江扶枝手中的锦囊,无从辩驳。
她沉默的站着,看样子并不打算辩解,无论江扶枝说什么,如何对待她,她都认。
反正,她已经厌烦了这样的游戏。
这样要死不活,全然摆烂的态度,反而让江扶枝更加怒火中烧,好像一拳打在棉花上,好像看到了容佩佩全然不在乎的样子。
这种态度让江扶枝不安,让江扶枝愤怒。
他站起身,向着容佩佩走过去。
容佩佩本能的往后退,却被江扶枝一把拦住去路。
他牵制着容佩佩的手腕,力气执拗的吓人,好像不允许容佩佩逃脱半分。
“江扶枝,你松开,有话好好说,你弄疼我了。”
江扶枝将容佩佩拽到床榻上,随即松开了手,他看着跌坐在塌上的容佩佩,目光有些猩红,显得他那张苍白漂亮的脸,像是上了坟的桃花。
“你若是想出去,大可和我说,天南海北哪里都是你的自由。我明明和你说过,我生平和母后的关系最不可开交。”
“你天资聪颖,又懂人心,就算平日里看起来再糊涂,在不问世事。也该明白,政敌之间,你帮了母后就相当于站在了她的阵营。容佩佩,你在玩弄我么?此前承诺的天长地久,是在骗我的么?”
江扶枝开口,明明是质问的语气,可是却瞧着十分脆弱,仿佛真的深受苦楚的人是他一样。
“江扶枝!”容佩佩豁的起身,挥开江扶枝的手道:“我从来没有参与过你的什么所谓政敌纷争,你们朝堂上风云诡谲的事情我不懂,也不想懂。你觉得一个打定了主意要离开的人,还会在乎什么朝堂站队么?!”
“是,没错,什么狗屁天长地久,什么恩爱两不疑,我是骗你的。”
“如果可以,我宁愿从来没有来过这里,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都和我没关系。我已经够一团乱遭了,你知道那些违约金晚一分钟都可能断送了我的事业,官司缠身,对于我们这种需要持续曝光的行业有多重要!”、
“我骗了你,你现在,气不过,那就拿所谓的欺君之罪来惩治我吧。要杀要剐,我已经不在乎了!”
这番激烈的决绝的否认在江扶枝眼里,就像是容佩佩的矢口否认,容佩佩伪善的真面目流露出来了一样。
“呵,不是你的承诺?”江扶枝道:“现在就想要全部都撇的一干二净。”
江扶枝大失所望的笑起来,眼神里全然是自嘲和悲伤。他看着面前的容佩佩,第一次痛恨自己,打不得骂不得,想要告诉她自己的痛苦,可是发现语言确实那么的苍白。
剪不断理还乱,千头万绪,五味杂陈说不清楚。
“好,不是你的承诺。你字字句句,我无从知道那一句是真的。容佩佩,你厉害极了,你手段了得。”
“既然你那么想出去,那就好好留在这里冷静一下吧。见面的第一天,我是不是就同你说过,天涯海角你都得陪着孤。”
江扶枝甩袖就要离开,可是却被容佩佩拦住了去路。他的袖子被容佩佩握住,那一刻,他内心有所触动,脸上闪过一丝怔愣和欣喜,期盼着回眸。
而站在身后的容佩佩,脸色有些急切,开口道:“你是不是因为我的血?我不骗你,我好像找到其他的法子能帮你了。我不是打算不负责任的离开的,我把法子留在了你的书房,你大可以去试,真的,绝对能治疗你的病症。”
“还有!若不是因为那个血,而是因为对我的,对容佩佩从前的报复的执念我也可以告诉你的,我其实不是.....”
“够了!”
江扶枝大喝一声,打断了容佩佩的话。容佩佩松开手,感觉到了江扶枝的背影好像都在颤抖。
她是不是太过分了?
可是容佩佩想不明白,他到底在逃避什么。
明明对她只有25%的好感度,为什么要表现的这么用情至深的样子,好像被她伤的体无完肤。
说她字字句句不真诚,可是江扶枝,你又何尝不是让人看不透,何尝不是在同我做戏呢?
房间里陷入一阵沉默,容佩佩看着面前大步离开的江扶枝。
距离系统苏醒的时间已经不多了,她必须在系统醒过来之前,控制住局势。
所以容佩佩深吸了一口气,戳破了方才江扶枝的不对劲。
她匆匆跑过去,拦住了江扶枝的去路,站在寥落的庭院里,站在无人的时刻。
“为什么不让我说下去!”
“容佩佩,你闹够了没有。”
江扶枝绕开步子,要离开。
“你知道了对不对?”
江扶枝气的无可奈何,一双眼睛恨不得掐死容佩佩,可是还要装作充耳不闻。他只当自己没有听懂容佩佩的话,躲开容佩佩就要离开。
脚步迈的那样大,好像落荒而逃,好像在和容佩佩的话语赛跑一样。
“你知道我不是容佩佩对不对!”
前来护驾的蒋剑愣在原地,空气中弥漫着死寂一般的沉默,好像生生撕开了一块遮羞布,一切都回不到原点了。
江扶枝站在原地没有动,背影没有转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