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这对峙之际,忽然听见湖底传来一阵如同电闪雷鸣的叫嚣之声。众人从剑拔弩张的气势中回过头去,还处在懵懂的,无所知觉的时刻。
他们只看见有一些士兵急切的往这里逃命,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惶恐。
“慌什么,发生什么事了。”
其中一个侍卫慌慌张张,咽下口水对着面前的人慌忙禀报道:“回回回公公,有,有,有有有。。”
“有什么。”
可是还没等他说完,就见着那侍卫的腰被人已斩断,血肉迸射在曹公公那张老泪纵横的脸上。
“这是,什么情况。”
下一刻,曹公公就见到一双长满了赖皮一样的手伸了过来,从他面前,如同优雅取实物一般拿走了士兵的上半身。
他呆愣的回头看去,就见到一个通身都是紫色的人鱼在面前爬了过来。那模样十分吓人,鱼的身体,却长着人的四肢,在满地乱爬,像是一个巨大的蜥蜴。
还没来得及惊讶,下一秒就把曹公公拦腰斩了,随即吃掉了他的肉块。
所有人都乱作一团,只有江扶枝坐在那个被胁迫的位置上,似乎无所畏惧,似乎没有灵魂,只是看着面前的那个曹公公的肉块沉默着。
他摩擦着手中的玉玺牌子,那是小时候曹公公给他编织出来的,在他的手里面,一打就是二十年。
他每一晚都睡的不大安稳,曹公公就给了他这一块玉牌,说是老家那里求过来的,如果陛下不嫌弃,可以将这个戴在身边,绝对能够让人安睡。
江扶枝没说什么,握着牌子的手有些发抖。
他目光似乎根本就没有注意到所谓的什么人鱼,只是看着面前的人鱼,似乎在等待着他的撕裂和屠杀。
死了也好,死了就死了吧,江扶枝就是这么想的。
所以,当人鱼活生生的贯穿了他的胸膛,撕开他的左臂的时候,江扶枝没有任何表情,甚至,内心有一种强烈的似然的感觉。
结束了,终于要结束了,一切都要结束了。
可是下一秒,当那个人再次鱼向他进攻而来的时候,他面前却忽然燃起一道火焰,那上缠绕着的清脆的符纸,熟悉的符纸让人鱼望而却步不敢向前。
紧接着,他的后背就被一拽,回过神来的时候,就看见站在身后的容佩佩。
“你在做什么傻事?!”
容佩佩死命拽着江扶枝,两人匆匆躲到一个暗处,这里比较隐蔽,看起来不会被那个人鱼发现。
江扶枝冷静下来,随即质问道:“谁让你用了那个符纸的?!”
那个符纸是容佩佩今天早上在冷宫里上发现的,一个用红色的小布包裹的十分完整,看起来就像是有人过来给容佩佩专门留下的一样。
一拆开,上面就是用熟悉的字迹写着的符纸,容佩佩不难猜到这就是江扶枝给她留下来的符纸。
展开,不就是前段时间江扶枝交给她的符纸的保命的使用办法。
容佩佩使用了这张,才能飞速的赶到现场来。
不过看起来,江扶枝好像有一些生气。
“谁准许你用这个了。”
容佩佩的手被江扶枝死死握住,看起来江扶枝是真的有一些生气。
容佩佩扭开江扶枝的手开口道:“现在是说这个的话事后吗?!”
“你的手怎么办?!”
确实不是时候。
外面传来鬼哭狼嚎的声音,容佩佩缩着腿,往江扶枝身边靠了靠以求来减少自己的暴露面积。
“现在你满意了?”
容佩佩一面撕下自己的布料给江扶枝的断臂裹上。
江扶枝看着面前的容佩佩,他有些紧张,喉咙不自觉的吞咽了一下,随即开口:“你,你知道是我?!”
“呵,除了你还有谁能干出来这么缺德变态的事。”
“喂!”
容佩佩不想和江扶枝说话,她闭上嘴巴,可是眼神确实难过的,看着江扶枝血肉模糊的手臂。
“别哭。”江扶枝伸出手,擦了下容佩佩脸颊上冰冷的眼泪道:“反正我本来就是要死的,下次不许再来救我了。”
“还有下次?”容佩佩道。
“或许没有了。”江扶枝一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