章节错误,点此举报(免注册),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,请耐心等待,并刷新页面。
她不再追问这个,转而摩挲着手中那已被体温暖得不再冰凉的锡壶壶身,目光投向窗外迷蒙的雨幕,缓缓开口,像是在陈述一个再朴素不过的道理:
“我常想,女子若想在这世上,不依附他人,活出一点属于自己的模样,须得有三样东西牢牢傍身。”
齐文镜收敛了玩笑神色,认真倾听。
“第一,是本事。”她竖起一根手指,指尖圆润,“真才实学,安身立命之基。要让人离不得你,非你不可。就像我调香,达官贵人离了这口‘独一无二’,便觉人生乏味,这便是我的本事。”
“第二,是靠山。”她又竖起一根手指,“或是权势,或是人情,或是互利互惠的纽带。要让人明明眼红你、嫉恨你,却不敢动你,不能动你。‘听雪楼’的妈妈,某种程度上,便是我暂时的靠山。”
她停顿了片刻,收回手指,重新握住酒壶。眼中那抹一直深藏的、属于“乔画屏”的锐利寒光,在酒意与雨光的映照下,倏然一闪,快如电光石火,若非全神贯注,几乎要以为是错觉。
“还有这第三——”她的声音压低了些,却字字清晰,如冰珠落玉盘,“便是必要时,能干净利落取人性命的手段。”
齐文镜呼吸一窒。
乔画屏转回头,看着他,眼神平静无波,仿佛在说今日雨水充沛:“因为在这世上,总会有那么一些人,他们既贪图你的本事带来的好处,离不得你;又因各种缘由——或许是你的出身,你的性别,你知道了不该知道的,抑或仅仅是你的存在碍了他们的眼——而容不下你。到了那个时候,讲道理无用,靠山可能靠不住,唯一还能护住自己、甚至反击的……”
她轻轻晃了晃酒壶,里面所剩无几的酒液发出细微的声响。
“便是让那人,彻底消失的手段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