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什么想问的就问吧。”赫冽坐在椅子上,疲惫地揉了揉眉心。
赫林:“圭圣死了?”
赫冽:“嗯。”
赫林:“在谷城绑架那天就死了?”
赫冽:“嗯。”
赫林将影像播放了出来:“是谁杀死的他们?”
赫冽看了眼,独树一帜的粉色机甲,“根据调查,是乌金军的人,代号庄家。”
赫林挫败感再次涌上心头,我什么都做不了,我连庄家是谁都不知道。
赫林:“哥,你为什么骗我?”
赫冽:“我以为这样你会好过一些。我曾经遭遇过一起袭击,我的朋友,战友都突然失去所有消息。母亲也是这样骗我,说他们受伤了,还活着,只是在封闭病房。”
赫冽弯下来腰,手捂着脸继续说:“很久很久以后,我才知道那次袭击只有我一个人活了下来。那时,我已经经历了更多的事情,漫长的时间后曾经那群人的模样都已经模糊了,心好像就没那么痛了。”
赫冽站起身,伸手抹去眼角的泪水。
“赫林,我要走了。明天,我会带领新的军队前往前线。赫林,你别怪我,好吗?”
赫林,此刻觉得自己一直生活的温室,从很久以前,就被人用乌金军的钉子凿了几下,坚硬的玻璃上只留下划痕。
如今,看起来不起眼的划痕随着再一次的狂风暴雨,划痕逐渐裂开,风雨都渗了进来,让自己狼狈不堪,无法喘气。
赫林抓住赫冽的衣袖:“什么意思?哥,你要去战场吗?前线怎么了吗?明明什么消息都没有……”
赫冽:“现在的战争局势很严峻,但为了安抚民心,遮掩了不利的消息。赫林,你该长大了,我会安排人开始训练你操作机甲。”
赫林:“好,我学。哥,我是不是很没用啊。”
赫冽紧紧抱住赫林:“欢欢,是哥的错,太自负了。现在,我要去前线了,没办法守在你的身边。你要开始学会,自己保护自己。”
赫林:“好,哥,你也保护好自己。”
那天晚上,赫林抱着枕头和赫冽睡在一张床上,像小时候那样,牵着赫冽的手。
赫林看着赫冽黑暗中背影,“哥,你答应我,你会活着回来的。”
“好。”
赫冽走了,赫林站在母亲的身边,看着赫冽和傅云深被认命为新的司令和副司令,带着整装待发的军人乘坐一艘艘飞行军舰离开了中央区的天空。
赫林去了墓园,找到了圭圣的墓碑。
他带了圭圣最爱的荔酒,喝一杯倒一杯,不知道待了多久,直到天空被乌云笼罩,雨水打在他身上,打的他疼痛难消。
赫林:“你知道吗,圭圣是全衡帝国大学机甲专业的优秀毕业生。那年警卫队的选拔中,他也是第一名。他本来有光明的前途,偏偏运气不好被调来保护我这个废物。”
赫林:“莉亚,如果我没有去谷城,没有非要参加那场婚宴,就不会害死他。”
莉亚:“四皇子,不是你的错。”
莉亚打着黑色的长柄伞撑在赫林的头顶上,赫林抬头看了一眼莉亚,一如曾经的场景,但他再也等不到圭圣了。
赫林:“明天开始训练吗?”
“嗯。”莉亚还是一如往常的冷淡。
赫林:“莉亚,对不起。”
赫林才知道,那次绑架事件之后,莉亚的腺体受到严重的损伤,无法操作大型机甲,离开了警卫队。
如今,莉亚成为了普通入役的新兵教练。
赫林喝醉了,莉亚搀扶着赫林,赫林跌跌撞撞地走在墓园的小路上,撞到了一个人的肩,被那人扶住了。
那个人带着笑脸面具,遮住了整张脸,莉亚立刻警觉地将赫林拉了过来,站在了赫林身前。
那个人没打伞,浑身湿漉漉的。
莉亚去摘面具,却被那人轻巧地躲开了。
他说:“我是来祭拜一位故人的,没有恶意,面具对我们有特殊含义,请谅解。”
赫林:“莉亚,我们走吧。”
莉亚拉着赫林准备走,那人却没有让路。
他说:“你是四皇子吗?”
赫林和莉亚都没有说话。
面具人双臂缓缓升起,手腕下垂,抬至胸前水平高度,然后俯下身,做了一个光明教信徒拜天神的动作。
他说:“昨天,光明节的时候,我看见你了,很耀眼呢。”
面具人说完,优雅地侧过身,“请,慢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