赫林脸色惨白:“你母亲，她现在怎么样了?”

裴之靡:“死了，生下我之后就死了。”

赫林:“裴之靡，那你是来找我复仇的吗？”

裴之靡又笑了起来:“怎么复仇?让你爱上我，再狠狠抛弃你?”

赫林:“……”

裴之靡捂着心脏说:“让你心碎而死吗？”

赫林严肃地说:“裴之靡，你不准笑了。”

裴之靡收敛了笑容，一本正经。

赫林急切地问道:“知道方家和我母亲的所作所为，你不恨我吗？不会为你的母亲感到愤怒吗？”

裴之靡:“有吧，但不多。赫林，关于乔雀，你知道多少?”

赫林:“乔雀是乔澈的妹妹，S级Omega，后来嫁给了白无来，生下了白石光。白无来和乔澈死后，乔雀失踪了，其他就不知道了。”

裴之靡:“后来，乔雀一开始被关在了傅家，直到她生下了傅云深。再后来，乔雀被送给了方祈明，又和裴经在一起，她怀我的时候，大家都不知道是谁的孩子。”

“乔雀生下我以后，让方祈明和裴经陪她去看了乔澈的墓，然后他们三个人都死在墓地里了。”

“听裴家人说，是乔雀联合方祈明杀了裴经，裴经的大儿子裴泊年差点把刚生下来的我掐死。裴家不想要我，就把我送回了乔家。”

“所以，我的母亲乔雀不想要我，我的父亲被我的母亲杀死，我同父异母的哥哥想掐死我，我的继母把我丢回了乔家。

“我从有记忆开始，就活在乔家了。乔家家主乔洛是乔雀的远方亲戚，所以乔家人对乔雀都没有什么感情，包括我。”

赫林听着，眼泪就控制不住留下来了。

他心疼不已，难过的情绪从心底涌出，蹲下身，抱住了裴之靡，泪流满面。

倒是，裴之靡平静地述说着一切，仿佛在聊昨天看见的一则社会新闻，事不关己，没有情绪。

裴之靡贴在赫林耳边，很小声地说着:“赫林，你可怜可怜我，不要再夺走我的爱人了。非要走的话，晚一点，再晚一点吧。”

撒娇的话，听在赫林耳朵里，像是哀求。

赫林想，宋盛时说的没错，裴之靡真的会袒露出他的痛苦，来利用自己的同情心。

可，爱不讲道理，哪怕明明知道是算计。

赫林抽了抽鼻子:“爱人?”

裴之靡:“嗯，我的爱人，赫林。”

赫林:“我们是在谈恋爱，而不是我单方面追求?”

裴之靡:“嗯，我们在谈恋爱。”

赫林想，这和宋盛时说的情况不一样。

赫林心里涌出一团火，擦了擦眼泪:“裴之靡，我们一起说服我哥，肯定可以的。不过，我们要约法三章。”

裴之靡挑眉:“那三章?”

赫林:“第一，我想公开我们的关系。”

裴之靡没说话。

赫林:“第二，你必须拒绝司易观，还有其他追求者，不准暧昧不清。”

裴之靡继续沉默。

赫林:“第三，我还没想好。”

裴之靡伸手抚上了赫林的脸颊:“赫林，对不起，我不能同意。”

赫林像抓住一根救命稻草说:“傅云深不是你哥吗？他如果护着你，你不需要……”

裴之靡无奈地解释道:“不一样，不一样的，赫林。傅云深对我，和赫冽对你不一样。”

“司易观，爱你吗？”

“也许。”

“赫澜，喜欢你吗？”

“赫澜不会想独占我。”

赫林陷入了沉思，或许裴之靡对所有人都是这样，这是裴之靡的生存法则。

自己不是例外，心里那团火熄灭了只剩灰烬，却不甘地留有余温。

赫林痛苦地看着裴之靡，感觉自己陷入了死胡同，委屈地抿着嘴，不甘的眼泪一颗一颗地掉下来。

裴之靡情不自禁地吻上了赫林滑落脸颊的一颗泪。

赫林，想独占我的话，是需要付出代价的。

现在的你，还不想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