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。”
隐心颔首遵令,伸手从怀里拿出一方素色净帕蒙住脸,随即身如轻燕跃上墙檐,几个快步飞身定定落在三个黑衣剑客身后。
三人听得动静倏忽转过身,互相对视一眼,也不多言,拔剑就朝隐心刺去,隐心身手敏捷,握着剑鞘击开刺来的剑锋。
剑光凛冽,四人相斗了约莫半柱香时辰,见这人武艺不凡,知继续斗下去只会引来街民,两名黑衣剑客被隐心击的后退,当即侧眸对视一眼,一名黑衣剑客转过身不与隐心缠斗,转身对角落的一对母子下手,两外两名黑衣剑客则继续出击,以此拖住隐心。
隐心被两人堵住了路,无法上前阻拦另一名黑衣剑客,就在那凌厉剑锋快要刺到那对母子身上时,魏玉淳来不及多想,一个翻身定定挡在了那对母子的身前。
黑衣剑客见着魏玉淳突然出现,瞳孔骤然睁大有些惊诧,急忙旋身调转了剑锋,好在收手的及时,不然剑锋就要刺入到她肩膀上去了。
魏玉淳神情凛然,怒目而视瞪着那手背有疤的黑衣剑客,胸口起伏不定。
黑衣剑客身躯微动,似乎是想要继续杀人,冷声喝道:“别多管闲事,快让开!”
说罢,黑衣剑客再次抬剑朝着那对母子刺去,魏玉淳身子倾斜,再次拦住了剑锋。
黑衣剑客居高临下看着她,想要把她推开,就在这时,巷子另一端突然响起一阵惊雷般的呼声。
“殿帅,那、就在那!一群黑衣人要杀人!”
闻言,几名黑衣剑客以为真有巡防兵卫来,一时情急容不得多想,立即收剑作退,旋身跃上了屋檐匆匆离去。
见人走了,赵昭灵从另一处巷子走了出来,朝着雁岁枝得意的嘿笑一声,道:“岁枝哥哥,怎么样?我是不是很聪明。”
“是,就你法子多,玉淳姐姐你有没有受伤,快让我看看。”
说罢,赵昭灵几个快步跑到魏玉淳身前,上下仔细打量着她,忧心道:“玉淳姐姐,你怎么这么傻?你有武功,为什么不出手反击?”
雁岁枝看她心事重重的,出声道:“昭灵,魏姑娘被吓到了,要不然邀月楼便不去了,先找处医馆给魏姑娘瞧瞧吧。”
赵昭灵颔首点头,道:“我这不是一时情急,担心玉淳姐姐嘛。”
魏玉淳面色发白,说话轻飘飘,心不在焉地道:“我没受伤,不必去医馆,你们别担心。”
一语末了,她面上挤出一个勉强笑容,转身扶起了那一对受了惊吓的母子,细声询问了其有没有受伤。
妇人拉着瘦弱孩子,连连拱手行拜感谢,那妇人约莫四十来岁,身上穿着朴素,头发蓬乱,面容憔悴肌瘦,严冬穿着一双破洞布鞋,说话有气无力的,看着像似从外地入京来的百姓。
雁岁枝语气温和,轻声细语地询问了几句,妇人很快就道明了缘由。
原来这对母子是进京来,去控告秦家亲族在豫州地滥权横行,逼迫百姓以粮换田,强制侵占乡民田产转卖富商,并欧杀其丈夫性命等罪状,那些黑衣剑客是为阻止她上京灭口的。
至于黑衣剑客是谁,不用多想,定然是与要状告的人有关,否则也不会派出身手这般高强的人来灭口。
此处离京兆府还有些远,出于担心,雁岁枝便让隐心,亲自护送这对母子去京兆府报官。
几人随着赵昭灵的步伐,绕过了两条小巷,因小巷无人,行的自也快些。
几人缓缓踏过青石板上,辉煌金芒铺洒在几人身上,小巷虽离主街隔了两条巷子,却依旧能听见人来人往,商贩吆喝叫卖的鼎沸之声,一静一闹仿佛置身在两个世界的交界点间。
行了约莫半柱香时间,及至邀月楼,抬脚跨入堂内,举目而望,忽现璀璨灯河,三层绣楼悬满琉璃盏,“云韶班”金匾在灯火中,流光溢彩。
邀月楼的掌柜早候在门前,见赵昭灵来立即迎上,道:“赵千金可算来了!段班主刚唱完《仙桥会》,这会儿正准备下一出,特意留着临窗雅座呢,几位快里边请。”
闻言,赵昭灵兴高采烈的道:“嘿今日段班主要登台呀,岁枝哥哥,咱们可真赶上好时候啦,我跟你说,这个段班主素有盛京第一美男之称...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