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旧情?哈哈哈哈哈......”封名禄仰天发出一阵悲凉大笑,笑声在空旷庭院回荡,凄厉无比,“你我之间,还有何旧情可言?从你背叛大哥那一刻起,从你手上沾满无辜者鲜血那一刻起,我们那点结义之情,早就灰飞烟灭了!”
他猛地止住笑,眼神如刃,直刺商敬策:“我不会走。我要亲眼看着,看着最终会有什么下场!看着商家煊赫的门楣,在你的野心下,如何倒塌!”
“冥顽不灵!”商敬策眼中杀机暴涨。
封名禄知道的太多,今日敢上门质问,明日就敢将一切捅出去,此地是他的私宅,杀了封名禄,伪造成拒捕或意外,易如反掌!
就在他杀心骤起,即将挥手唤人之际!
“爹!师父!”
一声焦急的呼喊。从月洞门外传来。
只见商祯气喘吁吁地跑进院子,显然听到了这里的动静,他看到对峙的两人,尤其是封名禄悲愤神情,与自己父亲眼中,未及收敛杀意,心头剧震,立刻冲上前,张开双臂拦在了封名禄身前。
“爹!这是怎么回事?你为什么要对师父动手?!”商祯脸上满是震惊与不解。
商敬策看到儿子,眉头狠狠一皱,厉声道:“这里没你的事!回房去!从今日起,他不再是你师父!我与他,再无瓜葛!”
“爹!”商祯难以置信,回头看了一眼面色灰败,眼神死寂的封名禄,又看向脸色铁青的父亲,急道,“是不是因为换药的事?那毒药是我换的!是我看不惯太后冤枉好人,想救懿贵妃一命!与师父无关!师父,你快走!”
少年维护,如最后一点微弱暖流,淌过封名禄绝望心田。
他深深看了一眼,这个自己一手教导,秉性正直的徒儿,眼中满是欣慰与悲哀。最后,他将目光投向商敬策,那目光里,再无半分旧情义,只剩下彻底决裂与鄙夷。
“商敬策,你好自为之。”
留下这最后一句,封名禄不再犹豫,身形一晃,几步腾跃,便已掠上高墙,转眼消失在高檐之中。
“追!”商敬策下意识喝道。
“爹!不要!”商祯却死死拦住欲追的几名护卫,转身看着父亲,眼中俱是倔强与困惑,“爹!你和师父之间,到底发生了什么?懿贵妃的事,还有傅家旧案......难道真像外面传言那样,与你......”
“住口!”商敬策暴喝一声,打断儿子的话,脸色阴沉得可怕,“有些事情,知道得越少,对你越好!来人,把他带回书房,严加看管!没有我的命令,不许他踏出房门半步,更不许任何人与他接触!”
“爹!”
“带走!”
商敬策拂袖转身,再不看儿子一眼,径直向内堂走去,背影冷酷,完全没搭理商祯,任由被人看着走去书房。
商祯被人拉住,挣扎着回头,只看到父亲决绝背影,满腔疑问不安与恐惧,将他紧紧攫住。
庭院中,只剩下晚风呜咽,吹不散,那背叛与决裂的血腥气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