嘉兴帝闻言,嗤笑一声,语气带着几分敷衍的不耐:“你啊,就是想的太天真。朕让成裕与她多接触,是给成裕铺路,你倒好,叫别的侯爵宗亲登门,这不就是把机会拱手让人?”
敬妃微微一怔,下意识看向懿贵妃与依嫔,似在求助:“雁家主闯荡四方,见识不凡,眼光定然不俗。成裕年纪尚小,性子又娇憨,未必入得了她的眼。把机会让给旁人试试,也无不可吧?”
这番话问得实在,嘉兴帝一时语塞,愣了片刻,才无奈地摆了摆手:“好好好,罢了罢了,随你去吧。看来成裕的婚事,终究还是得朕亲自操心......”
他语气虽松快,眼底却满是算计,只当敬妃护女心善切,哪里懂他的深意?雁氏商会富可敌国,若能将成裕嫁过去,雁家的财富便等同于国库,届时无论是打压戚氏,还是充盈内帑,都多了一层底气,至于雁岁枝是否愿意,他有的是办法。
懿贵妃端着茶杯,指尖轻轻摩挲着杯沿,始终未曾多言。她何等通透,早已看穿了嘉兴帝的心思,只是帝王家事,她不便置喙,唯有静观其变。依嫔则撇了撇嘴,显然对这种联姻算计不屑一顾,端起茶自顾自喝着,懒得接话。
这场闲谈,终究不欢而散。
嘉兴帝坐了片刻,便以政务繁忙为由离去。敬妃送走圣驾,回到殿内,脸上的温婉淡去几分,望着懿贵妃轻声道:“陛下此举,怕是要委屈成裕了。”
懿贵妃轻叹一声:“帝王家的儿女,哪有多少自主可言?只是雁岁枝自有抱负,未必肯受这摆布。”
依嫔冷声道:“强扭的瓜不甜。陛下想用公主换财富,也不怕惹恼了雁家主。”
说罢,她起身告辞,步履间满是桀骜不驯之气。
约莫过了两天,雁府的门房果然来报,有两位夫人登门拜访。
雁岁枝正在书房看书,闻言略感意外,随即想起前日懿贵妃派人送来的书信,信中提及陛下有意让宗亲贵女多来探望,想必是为此事。她合上书卷,吩咐道:“请她们到客堂奉茶。”
片刻后,两位夫人被引了进来。为首的是户部尚书夫人,一身宝蓝色织金褙子,性情瞧着爽朗;身后跟着的是工部尚书夫人,穿了件石青色绫罗裙,眉眼间带着几分温婉。这两位尚书皆是近年被楚王举荐提拔,如今楚王与雁岁枝相交甚笃,她们今日前来,用意不言而喻。
雁岁枝起身相迎,脸上带笑:“二位夫人光临寒舍,有失远迎,还望恕罪。”
“雁家主客气了。” 户部尚书夫人爽朗一笑,目光在客堂内扫了一圈,只见陈设简约却不失雅致,书卷气十足,心中对这位年轻家主,更添了几分好感,“我们今日前来,一来是听闻家主前些日子受了伤,特地来探望;二来也是久仰家主大名,想亲自见识一番雁氏家主的风采。”
工部尚书夫人也附和道:“是啊,早就听闻雁家主年少有为,孤身一人撑起整个雁氏商会,今日一见,果然名不虚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