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顿饭倒是没再出什么别的岔子,几人吃完就相偕回了酒店。
“大家都早点休息,明天一早就要去工地了。”刚刚饭桌上出声调节的那位师兄道,师兄姓罗,性格好人缘也好,于是便不知不觉成为了他们此行的领头人。
林皎低头划着手机屏幕,不断地在几个聊天框之间来回切换,一旁的庄衡见状酸溜溜道:“小皎你像个客服。”
林皎无语:“在和家里人报备。”
还有就是应付谢从心这个话痨,他原本打算这周末来杭城,结果得知林皎来了良渚实践的消息,呜呼哀哉。
“滴滴——”
“靠这车莫名其妙滴我们干什么,开兰博基尼了不起啊。”庄衡颇为不爽。
林皎下意识“嗯?”了一声,接着他抬头,看见右前方酒店旁停着的黑色大车时,怔了怔。
这车,有些眼熟。
下一瞬,车门打开,与此同时,林皎手机传来消息提示音。
白驹:抬头
林皎看向urus,先进入眼眸的是黑色西装裤包裹的一截大长腿,然后他看见身穿黑色大衣的男人提着一个袋子下车。隔着几十米远的距离,他们遥遥相望。
路灯昏黄,洒在沈在空的身上,犹如为他披上了一层金纱,周围是漆黑的夜,他像唯一的星辰。
庄衡看了看刚刚被他出言不逊吐槽过的豪车车主,又看了看身旁好似被妖精夺了魂魄的小师弟,他挠了挠头。
“小皎,这是来找你的?”
林皎方才回神,敷衍地嗯了一声,接着他匆匆道:“师兄,我朋友来找我,我先过去了。”
庄衡愣愣道:“哦。”
看着林皎毫不犹豫快步走上前的背影,庄衡憋了憋,向他吼道:“早点回来啊。”
其实在这看见沈在空,林皎是有些震惊的,还有几分无所适从的惊喜。
“你,你怎么来了。”
林皎说话时甚至打了个磕巴,他顿了顿,试探道,“是学校派你来的?你也有项目要跟么。”
沈在空漆黑的眼眸垂下,他淡淡道:“你觉得我开车一个小时,赶在今晚之前到,是因为工作?”
那就是专程来看他的。
林皎内心窃喜之余,也有些疑惑。他和沈在空目前的关系,是足以让他专程来看自己的么?
“晚上吃的什么?”
林皎的思绪被沈在空的问话拉回来,他如实道:“粤菜。”
粤菜倒不是林皎的雷点,但沈在空提了提手中的袋子,“要不要再吃点夜宵?”
这顿晚餐虽说不是那么招林皎的喜欢,但中规中矩,挑不出什么大错,他对付了几口,已经不是很饿了。
“打包了江岸春茗的松鼠桂鱼。”
“我们去哪吃?”林皎当机立断道。
沈在空眉眼含笑,轻声问道:“酒店住得惯吗,要不要换一家?”
林皎没料到沈在空会问这个,他一时不知如何作答。
沈在空似乎也意识到了这句话问的有些引人遐想,他轻咳一声,补充道:“我的意思是,带你去找别的酒店,我们分开住。”
林皎看着这个成熟的男人第一次在他面前流露出无措,他没忍住笑了,眼睛弯弯的像两道月牙。
沈在空好似拿他没办法,他轻叹:“原本想给你换个酒店,顺便叫工作人员拿去复热一下的。”
林皎摇了摇头:“东西都收拾好了,就不去外面住了。”
沈在空退而求其次,“不住,去吃个饭总行吧,定的酒店离这不远,开车十几分钟就能到。”
这次林皎没再拒绝,学校定的这个快捷酒店没有能让人坐下吃饭的地方,更何况他总觉得沈在空不应该陪着他挤在这小小的酒店桌子上,而是应该坐在落地窗前的沙发上摇晃着酒杯。
沈在空定的是一家知名的高奢酒店,从窗户能看到茶山。林皎原先在沙发上坐的笔直笔直,后来渐渐瘫软下去,直到摊成一张薄薄的人饼。门打开,是侍应生推着餐车进来,最上面赫然是那条跨越了五十公里远道而来的松鼠桂鱼。
有外人在,林皎礼貌性的将自己往上提溜了一下,从一张咸鱼饼变成了咸鱼卷。
沈在空看着这人小心翼翼维持着所剩无几的形象,抿了抿唇,压下溢上嘴角的笑意。他侧头轻声吩咐正要帮他们布置餐桌的侍应生:“就放这吧。”
沈在空接替了侍应生的活,细致体贴地将餐食放到靠近林皎的那一侧,林皎从沙发上滑下来,毫无形象地坐在地毯上,他接过沈在空递过来的筷子,忽然想起什么,抬眼问道:“你是不是还没吃晚饭。”
沈在空没否认,他刚下了课就急匆匆去江岸春茗买鱼,又紧接着开了五十多公里来到良渚等人。
林皎心下有些微妙,他起身帮沈在空拆出筷子,礼尚往来的递了过去,又殷勤地替他倒上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