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时野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,微微颤抖。
片刻后,他一把抓起车钥匙,夺门而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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温妤是在一阵强烈的钝痛中恢复意识的。
她太阳穴像是被针扎一般刺痛,耳边隐约传来仪器的滴滴声。
温妤费力的缓缓睁开眼睛。
缓了一会儿,视野才从模糊到渐渐清晰。
入目,是刺目的白炽灯,雪白的天花板,空气中弥漫着浓烈陌生的消毒水气味。
这里……在哪里?
温妤试图转动僵硬的脖颈,顿时,一阵眩晕袭来。
“醒了?”
随着一道温和克制的男声传到耳朵里,一张极其清隽阳光的男人的脸映入眼帘。
男人很高,正微微俯身看着温妤。
他鼻梁上架着一副精致的金丝边框眼镜,镜片后的眼眸深邃,漾着克制的温和柔软。
男人穿着质地柔软的浅灰色羊绒衫,整个人散发着斯文儒雅的气质。
像极了邻家大哥哥,还是清冷禁欲又平易近人的那种。
可温妤看着他,脑子里却一片空白,没有任何关于这张脸的印象。
“你是……谁?”
温妤的声音干涩沙哑,说话时,喉咙里火烧火燎的疼。
闻言,男人神色一怔。
随即,他温和的眸子里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复杂情绪,右很快被更深的温柔覆盖。
男人嘴角温柔的扯了扯,小心翼翼动作温柔的将温妤露在被子外的手拢入掌心。
“小妤,”
男人凸起的喉结滚动,声音很软很软:“我是沈津淮,是你的……未婚夫。”
“对,我是你的未婚夫。”
话音落下,沈津淮浑身紧绷,直直的凝着病床上的女孩子。
而温妤,瞳孔微微放大,茫然的看着眼前的男人。
她想摇头,却牵动了头上的伤,疼的温妤倒吸一口凉气。
下一刻,男人指尖轻轻按在温妤的太阳穴两侧。
他力道适中的缓缓揉着,试图缓解温妤的不适。
男人指腹温热,动作熟练而自然。
像是做了千百遍。
“不记得了没有关系,”
沈津淮声音紧绷却温声,语气里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:“我们原本是出去旅行,路上不幸遇到了车祸。医生说你头部受到撞击,可能会造成短暂的记忆缺失。别怕,现在你醒过来就是最重要的,其他的,我们慢慢来,我会一直陪着你。”
听到这,温妤更加茫然。
旅游?
车祸?
温妤看着男人温柔似水的眼眸,捕捉着他眸底真心实意的关切,心底深处却莫名升起一丝难以言喻的违和感。
空落落的,没有任何对这个男人的情感涟漪。
未婚夫?
沈津淮?
温妤蹙眉,试图在空白的记忆里搜找任何与眼前这个男人相关的信息,可她什么都想不起来。
头还更痛了。
温妤蹙紧眉头,闭上了眼睛,长长的睫毛不安的颤动着。
最终,她困惑的摇了摇头。
“抱歉,我不认识你。”
沈津淮看着温妤苍白脆弱的小脸,镜片后的眸光微不可查的暗了暗。
但按揉她太阳穴的动作不变。
“现在不认识没关系,我们来日方长。现在……”
沈津淮垂首,轻轻在揉按温妤太阳穴的自己手背上落下一个吻,才抬眸,语气更加柔软:“让我好好照顾你,好不好?”
“至于其他的,别强迫自己。”
“你现在醒过来了,身体也在慢慢恢复,这就是最好的消息。”
温妤看着眼前的男人,张了张嘴,还想问什么,却发现自己浑身无力。
而男人揉按太阳穴力道适中舒适,她困意来袭。
最终,温妤疲惫的点了点头,重新闭上了眼睛。
可睡着后,温妤并不安稳。
她眉间微蹙,不知是不是做了什么不喜欢的梦。
沈津淮抬起手,抚在温妤眉间,轻轻一下下揉着,
“睡吧,”
男人声音温和,更多的是克制不住的心疼:“我在这儿,以后,不会再有人欺负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