莫非,这个男人,真的是她的未婚夫?
这时,病房门被敲响,一位穿着护士服态度恭敬的女士,端着早餐和药进来,温柔的说:“沈先生,温小姐,傍晚好。”
“该用晚餐,吃药了。”
“给我。”
沈津淮接过托盘,对护士颔首致谢,然后回到床边,舀了一勺小米粥递到温妤嘴唇边,
“喝一点粥,会好的快。”
温妤一愣。
这种感觉……好像……更熟悉了似的。
迎着男人直直的注视,温妤不好意思的张开嘴。
沈津淮就这样不厌其烦的一勺一勺的喂着温妤喝粥。
一小碗粥很快见底。
过了一会儿,男人又将药片递到温妤唇边,等她吃下再将提前准备好的温水喂温妤喝下。
做完这一切,温妤有些累了。
沈津淮按下靠背,温妤躺好,他轻轻拍着温妤肩膀,后者渐渐陷入沉睡。
沈津淮就继续安静的坐在床边,直到确认温妤没做什么让她害怕的梦,才轻手轻脚离开了病房。
几分钟后,
隔壁的陪护套房内,房门紧紧关着,沈津淮脸上的温和柔软荡然无存。
他站在落地窗前,身形挺拔,却透着与前一刻截然不同的冷冽气场。
窗外是渐渐西下的晚霞,而男人眼底,一片暗沉。
而在沈津淮背后三步之外,一个穿着深色西装的男人恭敬的开口。
“沈先生,线索已经按照您的要求通过三层加密渠道,投放给了周时野安插在临城的一个关键线人。”
男人低着头,毕恭毕敬汇报:“信息做了最大程度模糊处理,指向临城郊区一个渔村。以周时野目前的状态和行事风格,他会在三小时内率亲自前往查探。”
“周时野最近几个月,每次都是满怀希望而去,失望暴怒而归。身心状态已濒临崩溃边缘,相信过不了多久,他的身体就会支撑不住。”
男人汇报完毕,房间里安静了几秒,只有远处隐约的海浪声。
“渔村那边,安排好了?”
不知过了多久,沈津淮转过身,金丝边框眼镜后的眸子,在昏暗的光线下深不见底。
“沈先生放心,一切就绪。”
“痕迹也被抹掉的一干二净,周家俩兄弟绝对不会联想到沈先生您。”
听到这里,沈津淮颔首,
“继续制造线索,”
沈津淮眼镜上的镜片反射着窗外微弱的光,衬的男人眸底越发暗流涌动。
“不必刻意。周时野自己会脑补出最绝望的剧本。你们只需要确保他找到的每一条‘新线索’,都恰到好处的指向下一个更偏僻更不可能的‘可能’。”
沈津淮暗暗握紧了拳头,停顿许久,才继续开口:“我要他在不断的失望下,彻底耗尽自己。”
“明白。”
沈津淮身后方的男人继续汇报:“另外,周家那边,周应沉还没有完全放弃常规渠道的搜查,但重心已转向稳定集团内部因周时野疯狂行为而出现的波动。周应沉目前的注意力,暂时被集团内部问题牵制。”
“很好,”
沈津淮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没有丝毫温度的弧度:“让他们忙自己的事。温小姐,才能安安静静。”
“好的,沈先生。”
“那我先出去了。”
西装男人走后,套房内恢复寂静。
沈津淮独自站在窗户边,许久未动。
须臾,他摘下眼镜,揉揉眉心,脸上露出克制不住的疲惫。
可没过多久,沈津淮重新戴上眼镜,转身出了休息套房,重新回到病房内,坐在床边,小心翼翼握住熟睡中的温妤的手。
“安心睡吧,小妤。”
沈津淮低声自语,又像是在安抚温妤:“外面的风雨,我会替你挡住。那些伤害过你的人,我也一定会让他们付出代价。”
熟睡中的温妤对此浑然不觉,呼吸渐渐平稳。
窗外的月光洒进来,落在女孩儿沉静的睡颜上,柔美,脆弱,却又洋溢着渐渐旺盛的生命力。
与此同时,
夜色如墨,周时野的跑车在公路上极速行驶。
他紧握方向盘的指节用力泛白,脚下油门踩到底,引擎的咆哮声宣泄着他内心翻腾的焦灼和期盼。
车窗外的景物飞速倒退着,周时野肋骨处的旧伤在高速颠簸和紧绷情绪下隐隐作痛,肺部呼吸着夜晚清冷的空气,加深了疼痛。
但这些生理上的不适,都被周时野强行忽略。
他脑海里反复回放着那条简短的信息:长相清秀,不爱说话。
长的有点儿像他提供的照片上的人。
“有点儿像”这几个字,不断在周时野的脑海里回放。
剧烈的心跳在胸腔里不断撞击着。
眼前除了快速掠过的前路,就是温妤脆弱慌乱的说着“求你”的脸。
“小妤……”
周时野低声念着这个名字,声音沙哑破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