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声一顿,苦涩道:“玲珑,不是我不帮你,而是我父母那里,我能争取到的最好结果也不过是……”
女声抽噎声停止。
一墙之隔外。
方玲珑突然觉得一股巨大的荒谬感袭卷了自己。
但是她又不敢相信,如果面前的人想要说的,是自己脑海里那个结果,自己又该如何接受。
她轻声:“做妾?”
面前的罗绫,面容中满是苦涩与愧疚:“是贱妾……”
方玲珑浑身的力气好像瞬间被抽走,她眼前一黑,几乎站立不住。
他是说,她堂堂云州三大富商之女,进一个七品官官之家,要做—贱妾。
她惊恐睁开眼,猛然发现面前的男子,分明是同样的英俊、风流,现在在她眼中却是无比恶心、无比懦弱。
她早该知道的!
这个风流倜傥,自诩书香世家出身,与她私相授受的公子哥,根本就是个彻彻底底的草包废物!
她的胃一下子绞痛,带得她浑身一弯,竟然是干呕起来。
罗绫连忙上前伸手去扶:“玲珑!你听我说,再给我一段时间,也许我能说服我父母……”
方玲珑使出浑身力气,狠狠一把将罗绫推倒在地。
罗绫满脸错愕:“玲珑……你怎会如此对我,你怎么能推我呢?”
他痛心道:“玲珑!你以为我不想娶你为妻吗?!但是士农工商,你又叫我如何轻易地扭转他们的看法!”
方玲珑呕得满眼通红,滚下一行泪来:“你滚……你滚!从此,你我二人再也没有半点情谊!”
罗绫眼中盛满了失望:“你便如此不愿意等我吗?你宁愿与我玉碎……”
他踉踉跄跄起身,面容也留下一滴泪来:“也罢,等我……等我参天立地,到时候谁也别想阻拦我……”
方玲珑冷冷低头看着地上的砖瓦,一句不发。
罗绫惨然一笑,灰暗离去。
方玲珑顿了许久,痛苦挣扎的呜咽方从喉咙中挤出来。
墙那边的摇光朝祁云对着使了使眼色,让他去泡茶。
摇光低声:“姑娘?”
待少女抬头,摇光一愣。
面前这位少女,分明来过这里。
之前少女来这里测过字,测得还是“虑”字。
那时摇光曾指点她既然心有决断,不如大胆去做。
方玲珑仍然跪坐在地,听闻终于回头看来:“道长……”
她麻痹的眼睛终于又滚出泪水。
摇光心疼地拿出随身的帕子给她擦眼泪,蹲下将她拢在怀里,拍了拍她单薄的脊背:
“不哭不哭。我刚过来听到了一点,那男子不是你良配,你不必在意。”
摇光将她扶到室内坐下,多少了解了她的情况。
方玲珑黯然:“多谢二位招待我,只是今日玲珑实在是心如死灰,我还是先告辞了。”
摇光便也不再强留,与祁云送她而去。
她的手里,还攥着一条红绳,绳下面晃着什么白玉物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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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日后,一家仆急忙来到庙前,滑跪磕头:“还请道长解我家主难事,如今夫人恐怕是十分危急!若是能解决,愿奉上白银千两!”
摇光祁云扶他起来:“别急,我们与你去一趟便是,你家在什么地方?”
“城东方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