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夫人掩面而泣:“老爷……原来这一切都是玲珑搞的鬼……我一片好心为她选夫婿,她竟然下如此毒手……”
灵异刚要发作,方玲珑抬手拦住了她所作所为。
方玲珑:“二位道长,我们出去说吧。”
她看了一眼灵异,灵异回了骰子当中去。
方夫人见三人离去,愤愤不平地拽着老爷的袖子:“老爷,她们要走了!你不为妾身报仇么?”
方老爷不语,他回头看向方玲珑,面上带着几许愧疚,亦有着几分失望。
他的嫡长女,回头督了他一眼,眼中没有丝毫情绪。
方老爷有几分置气,又有几分难堪:“我看你你这次能闹多久!”
他抱住了怀里乖顺的夫人,向门外示意,家仆便连忙取了银票一千两奉上。
摇光故作讶然,为难似的接下。
玲珑带着摇光祁云走了许久。走出了内宅,走出了方家,走出了云州最繁华的大街。
她脚步越走越快,月光下,一粒粒银珠落下。
“对不起,给二位添麻烦了。”
终于到了雲灵庙,这里还挂着出发前就挂好的灯笼。
灯火煌煌,照亮她的面颊,照亮她眼底的闪烁。
摇光:“到底是没闹出人命,也不是你的本意,你不用过于自责。”
玲珑静静解下身上佩的骰子,双手将其交给摇光:“这骰子,是罗绫给我的。可笑的是上头的红色乃是朱砂。”
她凄然:“红豆是相思,朱砂便是毒物。”
“玲珑将此物从此交予二位,从此玲珑便心无牵挂,浪迹天涯。”
摇光讶然:“你要去哪里?”
玲珑淡然一笑:“哪里都好。我早该知道的,母亲离去之时,我的父亲也死了。”
祁云:“你身上的钱够么?”
玲珑点头笑笑:“这些年来我也接手了母亲的铺子,钱已然全部换成银票了,够我用几年不成问题。早在被您唤出来时,就全都带在身上了。”
祁云点点头,替她拿了庙中的一顶帷帽:“从此江湖路远,愿玲珑姑娘一帆风顺。”
他称呼的是“玲珑”,而非“方玲珑”。
玲珑含笑点点头,带上帷帽,轻纱轻轻拂过她的脸颊,她转身踏着石阶而下。
秋意浓,她的身影单薄却又强韧。
好像野草。
野火烧不尽,春风吹又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