摇光笑着赶上来:“那你笑一个。”
祁云忽然有些忘了该如何笑,只扯了下嘴角。
摇光:“真丑!”
祁云:“丑就丑!”
学堂门口,卢滦震惊石化。
看着二人亲昵无比地牵手而去,他不禁觉得自己像个跳梁小丑,像个局外人,像个超大号油灯。
他无语地一抽嘴角,也连忙跟上去。
晚了可抢不到饭吃,在周府哪受过这等苦日子!
也不知夫人叫自己来这里干什么!
TAT。
乡间的日子闲适,免了那些虚以委蛇,捧高踩低。卢滦心情是一日比一日好了。
一日早晨,老农背着一捆柴回来,农妇咯咯笑起来,因为老农别了一朵野花在头上。
老农羞涩笑笑,将柴放下,小心翼翼将那朵黄澄澄的野花取下,别到了农妇精心梳得一丝不苟的头发上。
阳光照得那朵野花美丽异常,上头甚至还带着露珠。
卢滦心中尽是动容。
农妇满脸笑容:“我要去水边看看……”
卢滦一愣。
他现在才发觉,其实他才是最不需要镜子的那个。
镜子有什么用?最初人们也只是用它来观察仪容是否得体。
为什么要吹毛求疵,去看自己脸上一块皮肤是否光滑匀称,看哪里又有了细纹,看这些岁月的必然结果?
卢滦轻笑,找到摇光:“我觉得我已经不需要镜子了。”
摇光心中又惊又喜,今日本就是十日的最后一日,卢滦若再不好,镜灵就控制不住了。
卢滦回府后,抱着夫人大哭一顿,又是埋怨又是抒发想念。接下来就是让家中下人将镜子全数取下,只留一个免得自己有什么不妥之处闹出笑话的小镜子。
摇光对璎澈道:“放镜灵出来吧。”
镜灵甫一出幻境,立刻得意洋洋前去找卢滦,他正巧在那面小镜子前。
镜灵冷笑:“连粉也不敷了?看来你是意识到,自己是世界上最丑之人了?”
卢滦平静看向镜子,第一次看到镜中灵魅的模样,竟然是浓妆艳抹的他自己。
镜灵有些恼怒:“为什么不愧疚?!你配不上曦儿!”
卢滦笑道:“对不起,之前我心焦,连累你了。”
镜灵双眼猛地睁大,所有的尖酸刻薄顿时化为无措。
卢滦轻抚镜子:“辛苦了,以后我会学会与自己好好相处。”
镜灵逐渐消失,它的眼中竟然浮现出几缕欣慰与释然。
当夜,周曦便喜极而泣,张罗着设宴感激摇光祁云了。
“我家夫婿这下可真是大变样了!竟然主动和我说,他想开个成衣铺子,说是对这些东西感兴趣,人看着高兴多了!”
宴会尾声,周曦命人足足抬了十个大箱子,风风光光送到客栈,与之同来的还有一队镖师。
周曦爽快道:“既然二位先前说是从云州来,路途遥远,我为二位聘了队镖师,保证二位顺顺利利回到云州!”
摇光笑颜如花:“这可真是费心了。”
周曦笑着给摇光敬酒,摇光将杯子摆低,谁知周曦却是刁钻地摆地更低:“摇光大人,如果您愿意赏光,不如我们交个朋友。从此江湖路远,咱们彼此也算有个照应。”
摇光自是一把将酒饮下:“那是自然,周大人豪情壮志,有什么需要的也随时来云州找我,凡是我能办的,哪怕上天我也想办法!”
摇光喝酒喝得迷迷瞪瞪的,双颊浮现出粉红,丝毫不理会一旁吹胡子瞪眼的祁云。
摇光完全没有不好意思,因为……她是真能上天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