耳边,咕嘟咕嘟的水声愈发明显,明显到已经几乎掩饰住她错乱的心跳声。
她试探着去摸到祁云的脖子,如溺水者失手般紧紧攀住,与他贴近。
祁云颇为无奈地接住她,紧紧抱着摇光浮出水面!
摇光面色发红,眼中水雾弥漫:“呜呜,好像有点呛水了……”
祁云耳尖早已红透,他浑身发麻,他不知所措,但还是笨拙地替摇光将粘在脸上的发丝整理好:“没事儿……就是一时没站稳。”
此刻二人还抱在一起,极近,近到祁云能感受到她的心跳,一下一下也鼓动着他的那颗心。
摇光将双手愈发环紧,踮起脚尖凑近祁云的耳边,吹了一口气,轻佻地说:“祁云,你耳朵好红啊。”
祁云浑身愈发僵硬,他结结巴巴:“温泉里还是太热了。”
摇光点头,轻轻抚摸着他的后颈,感受着他修长的肌肉,一点一点向下,直到他宽阔的肩膀。
她故作委屈:“刚才那一跌头发散了,你替我扎头发吧。”
祁云看着水面上那一条发带,睫毛微颤:“好。”
摇光丝毫没有松开他的意思,祁云便也深吸一口气,任凭她紧贴。
那条发带,他捞起,但没有多余的手,他将发带咬在唇边。
片刻过去,摇光几乎感受不到什么头发被拉扯的感觉,就听他在耳边低声:“好了。”
摇光终于肯从他身上放下手来,侧身临水而照,只见一条饱满灵动的三股麻花辫在她身侧晃荡。
她飞升后,再也不曾梳过这等发式了。
摇光突然心中又有些失落:“这是你为你生前的夫人学的么?”
祁云一愣:“我不曾婚配。”
摇光:“啊,真为你感到惋惜。”
她唇角又勾起笑容来。
祁云:……。
泡完温泉后,摇光只是擦了擦那辫子上的水,就顶着那辫子,大摇大摆出了山庄。
祁云:“你头发应该还是湿的,解开吧,别感冒了。“
摇光故作惋惜:“哎,解开了,这么漂亮的麻花辫,就再也没有了。”
祁云琥珀色眼中划过一丝深意。
她到底知不知道……男性给女性绾发是什么意思啊。
她总是如此,一副什么都不在意的模样,自顾自地蒙住他的眼睛,拉住他的手,同住一个房间,甚至于主动抱住他。
但是她清亮无辜的眼睛中,又见不到半分羞涩与避讳,若真较真,反倒显得他庸人自扰。
但她不懂,又不意味着他不懂。
但是鬼使神差地,他不想假装听不懂刚才那句话。
他说:“那我以后,再给你梳。”
摇光:“日日?还是一日?”
祁云:“一日,不许贪心。”
祁云冷着脸上前,替她拆掉半湿的辫子,与她一共上了马车。
又笑闹了几句,她有些倦了,小憩起来。她松了的麻花辫如卷发般垂下来,垂在榻上。
祁云试了多次,即使捧着书,心中也总是静不下来。
干脆叹了口气,放下书来,闭目养神。
他当真是第一次碰到如此难缠之人。
但谁让他任务在身,罢了,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