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忆被肩上的刺痛猛然拉回现实。卡米拉抬眼,火光重新聚焦在赫尔鲁斯的脸上,那脸庞在火光中显得有些模糊,却又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坚毅。
“暗河在第四瀑布以东二十里。”她声音平稳,如同暴风雨中的灯塔,给人以坚定的指引,“岩缝狭窄,只能单人侧身而过。入口被努比亚人封了三年,但我知道他们的岗哨轮换。”
赫尔鲁斯没有露出喜色,只是微微点了点头,眼神中透着一丝沉思:“条件?”
“第一,我要我的战车。”卡米拉目光坚定,毫不退缩。
“第二,我要回我的士兵。”她的声音提高了些许,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。
“第三——”她顿了顿,目光如刀锋般锐利,“赫雀瑟的账,我自己算。”
赫尔鲁斯沉默片刻,忽然笑了,那笑声低而短促,却透着一种释然:“成交。”
他起身,拍了拍膝盖上的沙土,转身要走,却在帐口停住。
“卡米拉,拉莫斯,”他背对着她说,声音低沉而有力,“你父亲死得冤枉。我知道。”
卡米拉猛地抬头,火光在她眼底炸开,像一场无声的风暴,汹涌澎湃。那风暴中,有愤怒,有悲痛,更有对真相的执着追求。
帐帘落下,黑暗重新包裹她。在这无尽的黑暗中,她看到了父亲那慈祥的面容,听到了父亲那温暖的话语。她握紧了手中的武器,心中暗暗发誓,一定要揭开这层层阴谋,让真相大白于天下。
三??囚笼与第一滴暗河之水
第四日,帐内闷热得令人窒息,一个巨大的蒸笼,将人紧紧包裹。卡米拉被解开手腕,却仍被铁链锁在木桩上,动弹不得。她赤着足,脚底被沙砾磨出血痕,每一步都带着钻心的疼痛。
帐帘再次被掀开,这次进来的是个瘦小的身影。米凯拉端着铜盆,水波荡出细小的涟漪,如同她心中那丝丝缕缕的希望。她穿着染坊的粗麻裙,袖口沾着靛蓝,像未干的泪,透着一种楚楚可怜的气质。
卡米拉看着她,声音沙哑:“你是谁?”
“送水的。”米凯拉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,如同微风拂过耳畔,“也是……想学剑的人。”
卡米拉盯着她看了很久,忽然笑了,笑声短促却真实,如同夜空中划过的流星:“先学会不眨眼。”
米凯拉蹲下,拧湿布,小心地擦过卡米拉肩头的血痂。水渗进伤口,火灼般疼,卡米拉却只是皱眉,那坚毅的神情让米凯拉心中一颤。
“暗河怎么走?”米凯拉小声问,手指在布上画出一道细小的星线,那是她对未知的渴望与探索。
卡米拉垂眼,看着铜盆里晃动的倒影,忽然开口:“等我带你走到那条河边,你再来问我怎么握剑。”那话语中,透着一种神秘与坚定。
火光在铜盆里跳动,像一条不肯熄灭的蛇,也像即将破晓的天,预示着新的希望与挑战即将来临。在这看似平静的表象下,一场惊心动魄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