越想越觉得有理,原本还觉得他变脸速度比翻书还快,对他有了两分兴致的太女立刻翻脸,开始疑神疑鬼,但很快她又放下心来。
“不用担心,我有分寸。”
顾承乾意味深长的看着柳意离开的背影,脸上重新挂上了笑脸。他已经漏出马脚,敌明我暗,且看他要做什么。再说,他既然有所图谋,那肯定会好好完成她的任务,以此来让她信任,还不知道谁利用谁呢。
这么想着,柳意已经拐过转角,消失在了太女视线中。
刚一离开,原本特意挺起来的肩膀瞬间塌下,柳意靠在墙上,握了握拳,暗自为自己打气。
太女不让别人做这件事,偏偏让他来做,不是因为信任他吗?
他本来的打算就是给太女办事,趁机和她相处,现在不也是这样吗,总不能因为被暂时带到了东宫,就以为自己已经翻身了吧!
柳意很快就哄好了自己。
——
书房
顾承乾拾起案上狼毫,在奏章上写下一个大大的“阅”字,随手把它扔在了最多的那一堆里,那都是各地来的请安折子。另一堆稍小一些的是请假折子。
真不像话,朝臣月事可以请休七天,在家中办公,但她就不能。
处理了一个上午,最重要的是两件事,一个是下个月的秋收大典,就是皇室成员和朝中重要官员,到郊外与百姓共同秋收,这个要开始规划了。
另一个就是元日的番邦献礼,相当于国庆节。她们要提前数月报备来的人数,以及献上的具体物品,得到皇帝陛下的同意,现在成了征得顾承乾的同意。
其他的倒是平常,唯一要关注一下的是北狄此次要来的人。
顾承乾的目光在奏折上停顿良久,最后用笔,在上面重重的画出了一个圈。
苏日勒,北狄未来的王。
她们竟然让自家继承人亲自来到京城,北狄刚臣服不过十年,是周围小国里实力最强的,在顾承乾看来,性质上有点像匈奴,是一个要保持提防的对手。
苏日勒是北狄王女儿中最出色的那个,如果她在京城中“不慎”身亡,北狄相当于自断一臂,沧溟也会在很长一段时间里,都不需要再担心北狄。
这样重要的继承人,她们竟然敢派她来京城,是有所倚仗还是另有图谋?
顾承乾觉得是后者。
母皇病重,柳意挑起两位对战北狄的功臣内斗,被她给打断,而后柳意见事情不对,趁机投靠太女,顺便窃取机密……
通了,彻底通了,全都通了!
顾承乾兴奋的拍了一下桌案,眼中的光芒越来越盛。若柳意真是北狄埋下的钉子,那她的动作简直是神来之笔,不仅能让他替自己做事,还能让他给对方传递错误信息。
或许,她也可以稍微顺着点柳意,给他点甜头,让他误以为自己的计划成功了,好放松警惕,看看能不能暴露什么。
至于会不会双方毫无关系,一切都只是她到时候幻想……
太女表示,不可能有这么巧合的事情。恰巧母皇重病,恰巧两位将军都和北狄一战有关,恰巧柳意见了她就要追随她,恰巧北狄继承人要亲自来京城?
怎么这么多巧合都碰到一起了,她前世怎么就没巧合的中一个亿呢!
“晓昭——”
“臣在!”
“你手里还有多少男暗卫?”
暗卫这个高危职业一直是女多于男,但有的时候男暗卫会更容易让人放松警惕,有些任务做起来也会更方便一些。
“给柳意调过去两个,盯着他见了谁,都做了什么。尽量满足他的需求,记得不要让他知道是暗卫。”
“是!”
晓昭无声退下,书房里只剩下太女一人。顾承乾屈起食指,轻敲桌案,独自沉思了起来。
一个之前就有的疑问,经此一事再次浮出水面。北狄从人选敲定到奏章上递到她手上,时间显然要比她母皇生病要早,再想到她母皇一向强壮,这次的病本身就又十分突然……
这会不会也是一场阴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