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听什么?”姜晏疑惑。
“朝中局势啊!”姜臻道,“你不感兴趣?”
“不甚感兴趣,但,小妹想听臻姐说话。”姜晏从容地看着她,早有传言说端亲王已不是当年那个只知道沉迷酒色的逍遥亲王,姜晏倒是想知道姜臻如今成了什么模样。
“鬼灵精。”姜臻白了她一眼,“那姐给你说个大概,姜丰是在池家以及禾嘉的左右配合下重新入主东宫的,但在姜丰回东宫之前,顾家已经发力,姜承如今除了流云使首座,还在刑部领了职,母皇为她新造的,叫什么刑部参政使,主管大案要案,名义上归刑部尚书管,但官阶与尚书同级。而且二姐嘛,你也知道,干事死脑筋,抓点一点儿疑点就可劲儿查,于是这两年多以来,在皇都破了多起大案要案,前阵子还被母皇夸了;再说姜丰,她借着年初春祭,入主东宫后,倒是无甚建树,不过我听姑姑说,母皇最近在怀疑她此前的功劳全是你让给她的,故而对她很是猜忌,毕竟皇子谎报功绩可是母皇大忌。这点儿你得小心,姜丰大概会做文章。”
与自己了解到的相差不大,姜晏点头:“那臻姐呢?”
“我?”姜臻抬头思索,“母皇将我调任到通政司,依然是个司监,每日看看通政司的诸位有无违规,闲职一个。所以我一般就瞅瞅你这边有啥好帮的,需要的话就出手帮一把,其他时间继续玩儿我的。”
看来传言似乎有误。
姜晏诚恳道:“洪老师之事,虽然未果,但,有劳臻姐了。”
“可不止洪老师,还有中书省吴参军,都察院荀御史等人,若不是三殿下在其中斡旋,如今怕是等不到小殿下回皇都了。”东棋端着菜进屋,“还有咱们静思园,没有三殿下的保护,小殿下您回来还指不定成啥样了呢。”
“哦?那又是怎么回事?”姜晏想用手抓一块肉吃,被东棋用打了回去,并给二位递上一双筷子。
东棋站在一旁,说道:“吴参军去裴府给冠儿送了一副玉器,被都察院知晓,并顺这条线索查出这些年吴参军与裴大人一直有往来,一弹一个准儿,陛下寻了个由头打算处置吴参军,荀御史知晓后,不顾都察院的反对,向陛下禀报,说这些往来都是朝臣正常往来,陛下嘛,和裴大人相关的人她一般都不会太放过,好了,没几天,荀御史被她的同僚弹了。”
“那臻姐怎么斡旋的?”姜晏看向姜臻,奈何此人低着头,不打算说。
东棋笑了笑:“端王殿下在流云使去裴府查证之前,跑到裴府和都察院把所谓的证据换了,流云使抓了个死无对证,闹了好大一乌龙,都察院还被训斥了。”
“哈哈哈——”姜晏大笑起来,“不愧是臻姐,简单粗暴但有效!”
“那不然怎么办,我可想不出别的法子了。”姜臻举杯,“来来来喝酒,别说我了。”
“等等,还有静思园,又是怎么回事?”姜晏继续问东棋。
“年初,姜丰刚回东宫,便又来找静思园的茬,说什么静思园超制,其实就是那两天换了两个年纪大的随从,我都把换聘的文书都给她看了,她老人家还嚷着要搜静思园。”东棋说道,“还好三殿下及时赶到,把那位给劝退了。”
姜晏给自己倒了一壶酒,郑重地敬向姜臻:“多谢臻姐了。”
“咱俩谁跟谁,无需客气。”姜臻拿酒杯与她相碰,一同饮尽。
姜晏进了一趟宫,给各宫侍君们送西州特产,其他位份小的可以暂不管,但各宫主位是必须送到的。
皇后池清接过她包的西州干果,皮笑肉不笑地夸赞了一番,姜晏又皮笑肉不笑地夸回去,二人就这么杵着找话说也难受,姜晏咳嗽了几声,以养病为由离开。
贵君陆云简努力找了些过去的回忆,奈何记错了好几样,姜晏没拆穿,陪笑片刻,以养病为由离开。
袁贵君与她说了不少话,还回赠了自己的一方绣品,聊表谢意。
谢贵君拉着她问长问短,接过干果就开吃,一边吃一边聊家常,还激动地在她脖子上围了一圈儿新做的雪貂围脖,结果干果吃完了,在礼盒下面发现了姜晏特地为他而备的礼物,谢贵君自然喜欢,又送了一堆养生良药。
入夜时,终于送到了皇贵君那里,刚被引进门,顾沉敛便冷哼一声:“皇后送了就直接往陆贵君那儿去了,别人还以为本宫不在呢。”
“那哪能啊,父君,这不是给您的东西最特别,得压轴嘛。”
姜晏上前将呈上的礼盒打开,除去干果,还有那支发钗,以及一个金镶玉镯。
“哟,这镯子,是西州的纹样。”顾沉敛轻轻拿起镯子,繁复无比的葡萄卷草纹在烛光下极为闪耀,“不错,本宫喜欢。”
姜晏笑道:“喜欢就好,这是白老板与晏儿一起选的,礼轻情意重,谢谢父君的照拂。”
说罢,她又拿起发钗,恭敬地呈给顾沉敛:“还有它,帮助晏儿在西州不至于无路可走,如今,物归原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