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们……猎了一头熊?!”
凌月泽与静友均是两眼发着亮,无比敬佩地看着眼前神情平淡的两个女子。
“嗯,今天的食物。”姜承冲静友笑道。
“你们——太厉害了!!!”静友跑二人身边,姜晏他不好触碰,便拉着姜承的手晃荡,又拉着她往河边跑,“脸都脏了,我们去河边洗洗!!”
姜承任由他拉着,似乎只要静友在她身边,她的专注力便全在这个男子身上。
凌月泽也走到姜晏身边,轻声道:“小殿下也去洗洗吧,你真厉害。”
姜晏点了点头,为了防止自己过于碍眼,她挑了个离二人较远的位置,却也能在余光里看到姜承与静友亲昵的举动。
姜承蹲在水边简单洗漱后,便静静站在静友身后,等着静友将他自己梳洗干净,而后拿着浸湿的手绢到姜承身边替她擦洗脸上的水珠,擦着擦着,姜承一把将静友抱进怀里,不由他反应过来,俯身吻住了他。
姜晏能清晰地听到静友的呢喃声,稍微侧身时,发现凌月泽也蹲在自己身边洗脸,两小只满脸通红,乖乖蹲在角落,不敢回头。
直至听到那边传来脚步声,看样子是亲完事儿了,二人才缓缓起身,正看到姜承拉着静友往熊的尸体旁取肉。
吃完熊肉,几人又一路沿着河流往西南方走去,不知走了几天,终于能依稀看到远处有炊烟,可算离人居不远了。
傍晚,姜承安排道:“先坐下休整,过了今晚,明天应该能到炊烟所在,届时再问路,到襄亲王府不是难事。”
“好!我去把捡的果子洗洗干净!”凌月泽兴奋地抓着自己手里的果子往河边跑去。
可算见到人了,虽然还是会面对姜丰那张臭脸,但能把自己这身臭烘烘的衣服换掉,能好好洗个热水澡,想想就很高兴。
只是果子洗着洗着,忽觉腿上一疼,似是被什么东西咬了一口,凌月泽下意识叫了一声。
姜晏闻声,连忙跑了过去。
静友偷偷跟姜承说道:“凌小郎君声音那么小,小殿下都能听到。”
姜承笑着锐评:“关心则乱。”
姜晏关切地看向凌月泽:“怎么了?”
“腿,疼。”凌月泽忍痛小声道。
姜晏赶紧扶他到一石块处坐好,抬眼道:“介……介意我掀开看看吗?”
“好……”凌月泽红着脸点头。
掀开裤脚,只见腿部已是红肿,而最明显的,是肿块上明显的两处尖牙咬痕,姜晏轻轻碰了一下肿块,凌月泽立即疼得倒吸凉气。
姜晏皱眉,迅速将自己的衣袖撕下,紧紧缠住肿块两边,询问道:“应该是毒蛇咬伤,你可看清是那蛇的模样。金环?银环?还是通体青绿?”
“绿……绿的,红眼睛……”凌月泽吃力地说道。
姜承也走到了姜晏身后,二人几乎同时开口:“竹叶青。”
“啊!”静友慌张道,“那该怎么办?”
姜晏专注地看向凌月泽:“忍着点儿,需要把毒血放出来。”
凌月泽点了点头,姜晏让静友把凌月泽扶住,自己则跑到火边,拿随身佩剑在火中烧了片刻,而后到凌月泽身边,小心地将伤口划开,瞬间,黑紫色的毒血流了出来,待到血流正常,她连忙用水为他清洗伤口并做好包扎。
一切做完后,凌月泽已经昏倒在了静友怀中,他额间尽是因为疼痛而冒出的汗水,双眼紧闭,眉头紧紧皱着,姜晏揽过凌月泽,对姜承道:“二殿下,我必须尽快带他寻到大夫,只能先走一步,眼下天色已晚,二位先休息罢,我们在襄亲王府汇合。”
“背好他。”姜承果断说,“一起。”
穿过黑夜森林,约莫走了两个时辰,总算看到一户简陋的木屋透着火光,静友上前敲开了农家的门,是一个五十来岁的大姐,她爽快地招呼几人赶紧进屋,并让凌月泽躺在床上。而后,她提来酒壶,为凌月泽清洗伤口,酒水洒在凌月泽腿上时,本是昏迷的他瞬间被疼醒。
金尊玉贵的小郎君不断流着眼泪,姜晏看了不忍,把自己手臂伸到他嘴边:“实在疼,便咬我的手。”
凌月泽紧闭着双唇,一壶酒洒完,再次疼晕了过去。姜晏上前扶住他,轻轻放到床铺之上。
“这个幺妹把毒血放了出来嘞,洗了伤口之后问题不大,天亮赤脚大夫会过来,现在先休息嘛。”大姐说着一口蜀味官话,安慰道,“不过最好留一个人这里守一哈,以防万一嘛。”
“我留吧。”姜晏自告奋勇,“你们先去歇息。”
“你个女娃儿留这里怕是对人家名声不好哟。”大姐提醒,指了指静友,“让这个小兄弟留嘛。”
“静友不会处理突发情况,让她留。”姜承直言,“我们保密,做什么都不会说的。”
姜晏忙道:“我也不会做什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