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晏低头,含着笑:“宝贝儿,要去江湖瞧瞧吗?”
“好呀好呀!”凌月泽兴奋点头,“我也要去!”
“不丢下你。”姜晏轻声道,“只是,得让东舒给你易个容,你想要哪个款式的美人儿?”
“我要……我要当那种落入凡尘仙子般的美人儿!”凌月泽拉着姜晏的手晃,“别人看了能禁不住怜爱那种!”
姜晏抬眉:“你本人不就长这样吗?换个,要不尝试一下明艳动人那种?”
“好!”凌月泽跃跃欲试。
“得嘞,我让东晴去告诉冯琢一声儿,顺便让冯大人拖住臻姐。——东舒,你快把我家凡尘仙子变成美艳牡丹。”姜晏吩咐完,不等东舒嘀咕,兀自跑向东晴的房间。
东晴一再坚持自己要同行,却被姜晏拒绝,理由很简单,过于惹眼。
于是这位素来唯姜晏之命是从的侍卫难得露了怨念之情:“殿下上次去西州亦是不带属下,只让我们陪着阿今,是觉得属下与东婳是累赘吗?那次您负伤,属下整日担心,却不能前来见您,内心十分煎熬。”
言辞过于恳切,让姜晏不由得内疚:“绝不是,只是害怕暴露身份,眼下还不适合以真面目在半步棋出现,所以……”
“我们可以请东舒易容!”东晴专注地看着姜晏,“小殿下,冯大人自己便能拖住三殿下,我们留在此地也不过是要劳烦冯大人给我们编理由糊弄三殿下,有何必要呢?”
姜晏内心动摇,却又在思索后摇头:“不行,你们还是留在太守府,若有需要接应的时候,还是得让你们用最快的时间联系上冯琢。”
东晴继续道:“传信的话有东舒东义,还有半步棋其他人,我与东婳留在此地无甚作用。”
姜晏沉默半晌,终于点了头:“那便易好容,换其他武器,到了总据点后听候我安排。”
“嗯!”东晴满心欢喜,“属下这边去告知冯太守和东婳!”
与东晴、东婳同回自己院中,只见一个身着木槿紫色锦衣的男子立于月下,他五官美艳至极,眼神里同时透着纯善与妖邪,红唇轻轻一勾,仿佛生于山野的妖兽,美得令人睁不开眼。
东舒兴奋道:“小殿下,您的月泽郎君可谓化妆的天才,我只口述几句,他便自己给自己变了一个样。”
“这是……月泽……?”姜晏盯着他,“还真是完全看不出!”
“蒙棋主夸奖。”凌月泽淡淡行礼,上前走了几步。
连一颦一笑都变了样!
“对对,就这样!”姜晏笑道,“名字也换换!”
半步棋其实也因为水灾毁了不少据点,但江南总据点因建在较高地势,在水灾中幸免于难,已是亥时,据点内仍然灯火通明。
半步棋遍及朝堂江湖,但棋中的朝廷要员一般是在棋中挂个名,方便听候姜晏的指令。
至于给她们传指令的法子,要么是姜晏本人直接说,要么是由半步棋真正的主力军们进行传达。这些主力军中,除去高层,极少有人知道此令真正是由谁传出,也不会过问其传令的目的。
而那些主力军,才是真正潜伏朝堂与行走江湖之人,她们以各自擅长的方式为姜晏织了一张覆盖大成的网,让姜晏不管是在朝堂还是江湖,都有人随时听命。
这也是为什么,“副棋主”的传说能流传如此之广,高层的人会配合着演,级别低一些的不知情之人只当这是千真万确,传出半步棋到其他门派耳中,自然也就成了“真实”消息。
来接应众人的是江南总据点的首领,当年由南明任命,名唤楚赢。
此人身着一袭银朱色衣裳,身后站着两个侍从,看到姜晏入了大门,便笑意盈盈地冲姜晏快步走来:“听东舒姑娘说了一天了,如今总算是带了传说中的副棋主,还真是龙章凤姿,怪不得连棋主都乐意听您的。”
东舒摊手:“如你们的愿了,也不见感谢一声儿。”
在半步棋不知情的人心中,东舒是与棋主关系要好的江湖人士,时不时会带些生意或者消息过来,除去高层,鲜少有人知晓东义、东舒与姜晏的关系,她们与半步棋及其他人打交道时常年易容,哪怕谁知道姜晏身边有个叫东舒的侍从,样貌也完全对不上号,更不知名字写法,只当是叫法同音了。至于东晴、东棋、东婳三人,更是几乎不与半步棋直接打交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