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舒站在姜晏身边,用极小的声音道:“补天会副会长韦无怜,和我们关系还算不错,不过她们有自己的小九九,得留个心眼儿。”
姜晏听罢,微微冲韦无怜点头:“久仰。”
“久闻魔炎棋主的大名,今日一见,果然名不虚传,只听你说句话,便也能知晓你内力不简单。”韦无怜笑看着姜晏,“故而韦某想讨教一番,不知棋主可否赐教?”
魔炎、魔炎,何时听到这称呼脚能不抠地啊!姜晏心中呐喊。
姜晏淡淡摇头:“某的武器只对敌人出手,韦会长是客人,某不会动手。”
姜晏记得,补天会的人恨朝廷入骨,万一被她看出自己功夫来自大成正规军,节外的枝就多了。
“哈哈哈,听闻魔炎棋主冷酷阴鸷,如今听得这番话,倒也不愧出自正派。”人群中又响起一阵爽朗的笑声,姜晏只觉耳熟,定睛一看,这不是陈巍吗?!
对哦,她是听风阁阁主,此时出现在此似乎也不奇怪。
陈巍掀开自己头上帷帽,露出真容那一刻,周围便四起男子们兴奋的议论声。
只见男子们多数激动着,姜晏甚至能听到不少他们议论的内容。
“陈阁主果然气度不凡,身形高大,举止优雅,太俊了!”
“我觉得我们副棋主也不错,虽然看不到脸,但身形一点不输陈阁主,好有安全感,天呐怎么办,我选不过来!”
“但论功夫定然是我们棋主胜一筹!”
“冷静啊冷静!啊我的要晕倒了!”
“其实韦会长也很帅诶……”
这便是那个什么好嫁榜第一和第二同时出现的威力吗?男子们越议论越大声,姜晏确定,陈巍也听到了。——她刚刚用余光看了那几个声量大的男子。
但好在,陈巍并未认出自己,她只是径直走上前来:“看来陈某今日没来错。”
姜晏端着声音:“此前听闻听风阁阁主气宇轩昂,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。”
“见笑,都是小郎君们夸出来的噱头。”陈巍笑道。
姜晏看了看她与韦无怜:“今日一来江南据点,便同时见到补天会与听风阁两大派的首领,不知是某之幸,还是二位找某确有要事?”
陈巍点头笑道:“哈哈哈,魔炎棋主果真是聪明之人,不知可否借一步说话?”
楚赢为几人安排了一处安静之所,陈巍开门见山:“副棋主想必已经听说,朝廷派人前来赈灾,却没给这赈灾大臣一丝补给,从粮食到钱财,一分都没给。”
姜晏故作自然点头:“所以呢?”
陈巍看向她:“所以,按那个赈灾大臣的说法,各家得捐点儿钱粮出来帮江南度过难关,虽未提及陈家与半步棋,但想来也不远了。”
韦无怜嗤笑一声:“我早跟你们说过朝廷的人就是一帮饭桶,我们捐了多少了?”
饭桶又开口:“那诸位的意思是……”
陈巍举起手边的茶杯喝了一口:“半步棋、补天会、听风阁在此次水灾中都损失巨大,能捐献之物早已捐献,哪还有什么余力,所以,既然各帮能主事儿的都在此,陈某不妨把话说开,若是不日那个姜晏来找我等会谈,不妨统一一个说法,我们始终要以保全帮内之人为重,只要她不打算强取豪夺,这些理由,总还是能说得过去的,再者,这也是事实,只是那位大臣不一定认同罢了。”
韦无怜冷哼一声:“狗屁赈灾大臣,想必是想以赈灾为名头,从各家头上抽点儿油水,回皇都也好滋润自个儿。”
姜晏一时语塞,原来在她们心里,自己是这么个人物。
也能理解,一个赤条条什么都不带的所谓赈灾大臣,张口就要大家捐出不菲的财产,饶是谁见了也得怀疑一下。
想到此,姜晏点头:“陈阁主所说不无道理,只是……”
“只是这江南被水淹的各处地,到底该如何救?”楚赢揪心道。
“她们不是自诩强大吗,让朝廷自己个儿想办法去。”韦无怜继续道:“我看他们能冠冕堂皇到何地步。”
陈巍附和:“不无道理,哪怕是正派组织也不过是众多组织中渺小的一员,手握大权之人都没法儿解决的问题,与我等何干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