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也正是姜晏疑惑的点:“不信我?怕我拿去贪了?”
陈巍轻笑:“小殿下终归是第一次来江南,江南民风开放,大家什么没见过,盛安年间,这么多来江南的皇都官员,不贪的没几个,贪了八成,拿两成去做些实事,已经是算大善人了。也就补天会那帮愣头青一天到晚愤世忌俗,觉得人都应该跟着女娲娘娘补天,不能有私欲。”
姜晏皱眉:“那又是为什么?”
此时,凌月泽觉得茉香糕很好吃,于是凑到姜晏身边,想伸手再拿两个,姜晏索性抓了一把,轻轻放进凌月泽手里,温声道:“回头咱们买两车给你吃个够。”
凌月泽两眼放光:“嗯!”
“噫——真酸臭。”陈巍假意退开,却又把糕点盘尽数推到凌月泽手边,而后继续对姜晏道,“大家并非怕你贪,贪心的人心黑,江南这么大个地方,多的是应付黑心官员的法子,动不了世家的根本,比起这个,大家更在意的是,灾后重建若是完成,这张江南的大饼定然会重新分配,小殿下,她们在问您,饼要怎么分。”
陈巍似笑非笑地看着姜晏,似乎也不是想马上要答案,只说道:“隔壁那个姑娘应是要醒了,我便继续叫您,魔炎大人罢!”
“叫副棋主。”姜晏听到魔炎这个名字就两脚抓地,身旁的凌月泽再也没忍住,笑了起来。
见凌月泽发笑,姜晏低下头嘟囔:“怎么你也笑话我。”
凌月泽抬手喂了一块茉香糕给姜晏,轻声说道:“笑起名的人,不笑你。”
姜晏吃下糕点:“这还差不多。”
陈巍托着腮,歪头看着二人:“你们二人的相处方式倒是好玩儿,别人家的眷侣都是互相损对方几个来回再说宠溺的事,你们却是永远在肯定对方,永远不去扫对方的兴。”
姜晏淡笑:“我们都是在皇都日日提防保命的人,可没什么心力去伤害彼此了。”
内室有了些窸窣的动静,片刻后,锦衣女子走了出来,她茫然地看着几位,声音尚且虚弱:“这是何处?”
“哦,姑娘醒了,你被那名恶徒打昏后,被这位姑娘所救。”陈巍指了指姜晏,“哦,此处是鄙人的茶楼,姑娘若是还不舒服,可再歇息片刻。”
“多谢二位!”锦衣女子行礼,“敢问那位受欺辱的郎君如何了?”
陈巍笑道:“鄙人安排他在茶楼做点儿洗碗端茶的活路,也算能自己赚点钱,姑娘不必担心。”
“如此甚好。”锦衣女子拍拍胸口,似是松了一口气。
“既然说完那名男子的事,姑娘,您合该说说您自己了。”姜晏道。
不知怎么地,只要戴着面具,语气自然便就疏离了不少。
“我?”锦衣女子指了指自己。
“从醉仙楼便一直跟着我们,若不是瞧您有些江湖义气,我们便早就动手了。”陈巍依然笑着,“姑娘,还望实话实说。”
锦衣女子似是想起了昏迷前的事,警惕地看了看二人:“你们便是听风阁阁主陈巍和半步棋副棋主魔炎。”
见二人同时点头,锦衣女子皱眉:“你们昨日相约同游,没注意到当时的第三人吗?”
第三人……二人疑惑地对视,末了异口同声:“补天会韦无怜?”
锦衣女子白了二人一眼:“她不是说了要禀报会长的吗。”
“所以你是……”陈巍怔愣一下,“不瞒棋主,在下虽为听风阁阁主,却从未见过蛇姑娘的真容……”
锦衣女子用手理了理自己的鬓发:“补天会会长施玉,叫蛇姑娘也行,不想给你们行礼了。”
说罢,她径直走到桌边,自顾自倒了一杯茶水,喝了下去。
所以,江南三大帮派之一的补天会会长,竟毫无武功?!姜晏心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