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人又扫了一眼面前陈旧的店面,那张故作疑惑的脸在满是灰尘跟印痕的玻璃上显得有些诡异:“你说什么呢,我听不明白。”
男生频频看街道,又看他,就差伸手指给他看了:“你看不到这些吗?”
他把头发一抓,看着男人故作疑惑的表情:“这位哥,我也不知道我们是踹过你的门,挖过你的坟,还是抢过你的人,你要这么整我们。”
“虽然我们是不知道清不清澈但肯定愚蠢的大学生。”他有点不能理解,“但大学生也没有这么好骗吧?”
男人还坚持:“什么东西,你们到底让我看什么?”
这话一出,他就不再跟男人说话了,显然放弃从男人那里追问出什么来,回头直接把声音压低在问林绿了:“能打吗?”
可林绿想了想,觉得还可以试试其他办法,就先指指店面的玻璃窗,窗后墙上贴着几个明星的海报,都是几十年前的当红偶像,在海报里原本是正常肤色,因为时间久了,早就慢慢泛白,变成了一种诡异的惨白,此刻正好对着那个男人。
林绿轻声问:“这也看不见吗?”
贴海报的胶带贴得不稳,海报角都微微翘起了,忽然往下一滑,好像海报里的惨白人脸也跟着转了个四五十度,向男人歪了歪头,男人没有心理准备,瞳孔微缩,被吓得下意识后退了一步:“我去!”
本来还不想承认,但也知道这个表情一露出来就没法往下装了,不过即使这样,他也没露出什么明显的懊恼,只是啧了一声,干脆把本来的烟一掐。
林绿见他这样,心里更疑惑,也更警觉,对男生回了一句:“——能。”
他都做好动手的准备了,不想空手揍人,还四处看了看,想找点趁手的东西。
不过到底两个人的话并没说完,因为男人不知道是不是感觉到什么,又抓抓头发,啧了一声,说了句:“自己看吧”。
街角几个人才注意到,不知不觉间面前景色又有变化,多出了一栋建筑,看铁牌上的名字,好像就是几人原本的目的地:第三中学。
但面前这个“第三中学”也过于奇怪了。
林绿之前没来过这个学校,只在网上简单读过一下资料,但他记忆力好,记得原文说得清清楚楚,这个“第三中学”年前刚建成,高端建筑,全新设施。
但面前怎么看也明显是一座老校、老房子,砖瓦旧得掉渣,连刻着校名的牌子也早磨没了光泽,铁皮上杂草满生,压抑的风声一过,四面八方散发着一股让人不适的铁锈味。
而且最不和谐的地方在于,一个所谓的“学校”,居然只有一座楼,一片平旷的空地上,只有这一座好像是教学楼的老楼拔地而起,鬼影幢幢,突兀地立在原地,没有其他教学楼、没有寝室、没有操场、更没有任何一个正常学校应该有的其他配套设施。
就像一块原本应该完整的拼图,不知因为什么,只剩下了孤零零又残缺的一小块。
再是楼顶右上角刻着一行醒目的字:【谨记本校校训:在校生活,不得外出】
校门前也站着几个人,正一脸不安盯着古里古怪的这个老楼,看见他们,又惊又吓差点摔了个趔趄:“什么人!……”
黑衣男好像对这几人的存在也早有准备,环顾一圈说了声:“先进去再说吧。”
林绿不说话,身边运动服也不说话了,在场没人是傻子,都感受到了明显有什么不对劲,但偏偏,眼前的男人似乎是唯一能解释这些现象的。
这个所谓的第三中学只有一栋楼,男人就带着他们掰开半掩的铁门,一路进去,到了那栋类似教学楼的建筑,楼里是一条走廊,左右都有应该是教室的房间依次排开。
他选了左边第一间教室,自己先进去了,再扭回头,见没人说话,也见怪不怪:“你们都是第一次来吧,这个地方出现,就说明它点完人数,人到齐了,游戏开始了。”
他话音刚落,立刻有人问:“什么,它?它是谁?”
他想了一下应该怎么说:“带我们进这个地方的,决定我们生死的主宰,也可以简单点叫它、某种鬼物吧。”
“这些鬼东西会按自己的喜好,挑选喜欢的人类、喜欢的游戏背景,让选上的人因为各种理由同时聚到这个地点开始游戏,它们喜欢的就是观赏人类在游戏里的恐惧,看咱们怎么一个个去死。”
“你们都是有事到这个三中来的吧,不过应该也看出来了,这不是真的学校,是它为参加游戏的人打造的游戏场,它把我们召来就是要跟咱们在这里玩……别看你那手机了,没用,一靠近游戏场,这些电子玩意就都不能用了,当然想出也不可能出去。”
教室里有人客气地说:“你有病吧。”
也有更多人没那么客气,摸手机就要报警,觉得他是个疯子。
“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这瞎说什么?你非法把我们弄来这种鬼地方,我们可以告你的你知道吗!”
有个小年轻暴跳如雷贴脸骂他,立刻被身边人按住了,使劲冲他示意:“冷静,冷静,别激怒他!”
“老子怕他?有病就治,还真以为我们有空在这听他发疯?”那个高个男生喊起来,他这个年纪就是又莽又急,眼看光说不够,就要冲上来揪他衣领,被人压住了,就愤愤不平冲那边方向踹了一下桌子。
“不用听也行。”尹长信早就听惯了这句话,听他一这么说,只不屑地嗤了一下,“死几个人你们就老实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