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母后啊,都说女儿家得好生养着,你教我练些剑法,以后出去,我遇见坏人,也好打得过啊。”
南篌不以为然道:“你是公主,谁敢打你?”
李蛇道:“总也有比公主更厉害的人,敢来打我。比如说……比如说皇上咯!他连自己老爹都能打,何况是打自己的妹子呢?”
南篌反问:“他打先帝,是图皇位。打你,又能图什么?”
李蛇想了想,说:“图我能与母后如此亲近。母后,你不知道,李败那小子心眼可小了,谁抢他想要的东西,他就去阴谁。这小心眼子,就是跟南超县的人学的。哦对了,他自小便喜欢学南超县的戏曲桥段,穿着铠甲跳伞,你知道那是什么吗?”
南篌不知道:“那是什么?”
“那就是钢铁‘□□’啊!”
此时的南篌还不知这是一句骂人的话,只觉得抽象。
李败躲在暗处听得气极而归,回去发了好大一场脾气。
李蛇,真的是给她闲的。
恨就恨大祭国的规矩,公主不能干政,也不能去找个厂上班,给她没来由这么多空闲时间。
此后几天,不是李蛇去找南篌,就是轩辕狗货在太后宫里守着,李败实在烦极了,次年春临,他那妹子李蛇被送去申阳国和亲,这本来是李蝗的任务,现在让李蛇顶去了。轩辕狗货陪嫁。
圣旨下达的那一天,李蛇大哭,要哭塌整个皇宫。
她愤怒。写了万字文抨击李败这个十恶不赦的大昏君。那万字文里一万个字,没有技巧,全是感情。
万字文传到民间,人神共愤。李败啊李败,这李败不仅是“跳伞达人”,必定还是个宝剑收藏家吧,是个大“剑冢”啊!
申阳亲王听闻李败的恶行,不远万里,长途跋涉,翻山越岭,来亲自接亲李蛇。
接亲这天,李蛇拉着南篌哭,她舍不得南篌。
轩辕狗货默默掉泪,他舍不得刚花出去的申请改名的五两手续费。
申阳亲王听说过李败的“恶行”,对李败这个人,特别不齿。可碍于两国和平,他做不了什么,只能指着李败放狠话:“用政治手段来欺负一个国家的公主,你太卑鄙!你小子!你以后来申阳,指定没你好果汁吃!来,小货!给他整个活儿!”
轩辕狗货抹掉泪,当即来了个后空翻:“焯!走!呼略!”
李败心情极好,并不因为申阳王的“挑衅”而愤怒。他反而还安抚了申阳王的情绪,表达了为人君主的无奈,申之以为国为民的大意,把自己说得很伟大。
吉时一到,马车便前行了。坐在马车上的李蛇,一直抓着南篌的手。
南篌没有推开她,跟着马车往前走了几步,这是他舍给李蛇的一点温柔。然后,车行远,南篌驻足。李蛇的手一点点跟南篌脱开,她不舍地“啊”了一声,望着南篌逐渐离自己远去。
曾经小公主李蛇永远地离开这座皇宫,离开大祭国了。李蛇最大的遗憾,是还没跟南篌一起练剑。
而轩辕狗货最大的遗憾,是在大祭国的更名申请还没审批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