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想跑?”谢无羁此时终于找到了一点感觉,他福至心灵,不再试图维持大范围的火环,而是将所有意念和剩余灵力,尽数灌注于指尖!
“凝!”
指尖的金红火焰骤然收缩,光芒却更加炽烈夺目!火焰扭曲、塑形,竟在刹那间化作一只巴掌大小、栩栩如生、羽翼纤毫毕现的火焰雀鸟!雀鸟昂首,发出一声清越激昂的啼鸣!双翼一振,撞向那道逃窜的黑气!
“轰!”
金红与漆黑的光芒剧烈碰撞、侵蚀、湮灭!
火焰雀鸟与黑气同归于尽,双双消散于空中,只留下一缕若有若无的、令人不快的焦糊味。
另一边,试图钻回壮汉体内的那股黑气,也终于支撑不住,消散在空中。
现场暂时恢复了平静,只剩下昏迷的壮汉粗重痛苦的呼吸,以及土屋里隐隐传来的、压抑的啜泣。
谢无羁大口喘息着看向自己指尖,感受着体内消耗了近半、却运转得更加顺畅的灵力,,一股强烈的兴奋和成就感冲上心头,眼睛都亮了几分。
他几步快跑到展翊身边,急切地问道:“临渊,你看见了吗?方才那火鸟,是缩小的朱雀吧?那就是我的神力吧?”
展翊轻哼道:“这么弱的小麻雀,还敢说自己是朱雀?我怕那古神听见了会忍不住一头撞死在山巅。”
谢无羁咬牙切齿,这人的回答可谓滴水不漏。自己的身份之谜始终悬而未定,这种焦灼感可谓百爪挠心,难受至极。
玉非烟站在倒塌土墙的阴影里,垂眸掩去眼底深处一闪而过的、近乎灼热的兴奋:果然……唯有你的火焰,才能如此……但,还远远不够……
他抬起头时,已换上恰到好处的担忧与赞叹,快步走过来道:“无羁!你太厉害了!那火焰真漂亮!快坐下调息吧。”
谢无羁从善如流的在他拂过灰的石头上坐下,挪动着靠近展翊问道:“临渊,我方才只是把那缕黑气打散了吗?”
展翊嗤笑一声,道:“若你的火焰只能做到打散这种程度,也着实无用了些。”
谢无羁自动过滤他惯常毒舌的部分,虚心求教,“那你的意思是?”
“净化。”展翊瞥了他一眼,道:“虽然手法拙劣,消耗颇巨,效果也马马虎虎,但确确实实净化了那缕魔气。”
谢无羁心中一喜,随即看向地上昏迷的壮汉和旁边死寂的村落,担忧道:“还有另外一股……如果只是散去的话,会不会在别的地方又凝聚起来,夺人心智?”
展翊闻言,伸出手,似乎想像往常一样屈指弹他额头,但手指到了半空,终究没落下去,转而用指尖拂去了谢无羁鼻尖上不知何时沾上的一点黑灰。
“你当我先前弹出去的那点冰魄灵光是摆设?那一股浊息能撑到刚刚才散,”他冷哼了一声,眼风若有似无的扫过站在谢无羁身后朝他笑着的人,道:“有人嫌戏不够热闹,暗中捣乱而已。”
谢无羁一惊:“谁?难道操控这魔气的人就在附近窥视?”
展翊站起身,理了理衣袍,目光投向山间,道:“谁知道呢?或许,是那小孩儿口中的山神吧。走吧,去会会那位‘发怒的山神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