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点大,堆满了。
米、面粉、黄豆、粉条、腌菜、土豆、红薯、冬瓜、香肠、腊排骨……各种能存放很久的食物。
零食罐头那些,反而没有。
“他们应该是附近村庄逃过来的,这可能是他们村的大地窖。”夏如霜说。
村里老人走过粮食关,社会再富裕,都有囤粮的习惯。
老一辈囤,小一辈说不得,囤着囤着,家家户户凑一起,倒有不少粮食。
“赚了。”白云笑。
晃悠一圈,出地窖,在地窖口贴个巨大的封条,盖上枯草。
营地里的烟雾散了,她把烟囱掰回原状,拎着网将那些人塞进最大的帐篷。
在帐篷上贴一张消音符,任他们在里面叫破嗓子,都传不出声来。
她和小魔物、夏如霜坐在灶房里等。
等的间隙,夏如霜翻了翻锅,他们正在煮午饭,米还在锅里烧着,看样子是打算用蒸屉蒸米饭。
她直接上手接着做起来,先往灶肚塞两把火烧燃,用铲子铲铲糊锅的米,等米熟了,沥水上蒸屉,盖着慢慢蒸。
水白菜都洗好了,红薯也削过皮,粉条也泡上了。
油辣子、花椒、干辣椒、盐、豆瓣酱、酱油……样样齐全,这末世似乎没对他们造成什么影响,可能还让有些人过得比之前好。
夏如霜闻了闻酱油,手工酿造的,很香。
“你说对了,”她对白云笑,“我们赚了。”
“嘘。”白云竖起食指。
夏如霜登时摸上弓箭,握紧在手里。
她很紧张,那些人回来,不仅仅是鸡鸭鹅兔子猪,还有她男人包鸿朗。
大卡车由远到近,轰轰的引擎声传来。
越来越近了,大卡车减了速。
头辆车的司机嘿声笑:“他们在做饭了,等会干完饭咱们就宰头猪好好庆祝庆祝!”
坐旁边的男人说:“小蕊那群孩子咋没见出来,往常不是看见车就跑来嘛。”
再旁边一个人剔着牙:“指不定山上跑去了,早上不是说要去掏鸟窝嘛,晓得掏得到鸟蛋不。”
一只大手从后面掰开他的脑袋,军子掏出望远镜,循一圈,“有点不对劲,太安静了,没人,一个都没。”
“那不是?”剔牙的男人探出窗,朝营地那边喊:“张二哥,我们回来了!”
帐篷边缘走出来个人,正是张家老二,远远冲他们扬了一下手,大声喊:“回来了!”
距离太远,喊声没飘多远就散了。
卡车这边的人也不太听得清。
军子放下望远镜,卡车停下来,前头俩人跑下去捞开栅栏,卡车再次启程,穿过场坝中央,逼近帐篷,在二十米远的地方停下。
一辆挨一辆。
统共四辆卡车。
车一停,车上的人陆续跳下来,边朝帐篷那面喊人边朝卡车尾巴走,准备卸货,“今天中午杀只鸡吃!”
“杀鹅!弄个烧鹅!”
“鸭子也不错啊!”
一些人忙着卸货,一些人拿枪怼着俘虏,“下来!赶紧的!”
鸡鸭鹅都放了下来,活蹦乱跳,军子瞧着,脸上也挂了笑,旁边的人问他养哪儿,他指指田地,“先圈过去。”说着,朝帐篷走。
走了两步,脸上笑意落下去,心里那股不安感愈发强烈。
帐篷里还是太安静了,场坝却十分热闹,两相对比,更显得古怪。
尤其是张二站在那里,像电视剧里的提线木偶,只将眼珠朝他瞪着,猩红。
他朝旁边正往帐篷走的几个人打个手势,一行人沉着脚往后退,边退,手摸上枪,子弹上膛。
“他们好聪明。”白云扭头问夏如霜:“枪能穿透鼎吗?”
夏如霜思考的时间有点久。
“算了,听天由命吧。”白云让她躲开。
她朝外面走,小魔物跟,她回头让他留下,他还跟。
算了,他也听天由命吧。
白云闪电般窜出去,速度快得风声在身后呼啸,展袖高扬,一口大鼎在手。
“嘭!”
子弹与大鼎齐发。
“当——”声闷响,子弹撞击大鼎,滑落地上,与此同时,大鼎铺天盖地砸下,连卡车带人全部罩死。
密不透风。
惨叫都传不出来——她拿的最厚的炼丹炉。
她炼丹技术不怎么样,但玩炉子的花样还是挺多。
起鼎丢迷香。
熏死他们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