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怎么知道……？”

“他身上有猪味。”

包鸿朗：“……”

“妹妹……”夏如霜握紧了箭，“东南角是哪个方向？”

白云掏火符的动作顿了顿，“乙丙。”

包鸿朗傻眼：“啥？”

“巽卦。”

“……”

“……”

白云摇着响铃，朝躲在猪圈里的人说：“数到三，不还我，放火烧你们房子。”

右手指尖掐开火符，瞬间腾起金红金黄的火焰，“一——”

嘭！

左手扔出一张雷符，把东南角炸出地坑，夜明珠的光渗透下去，陈力凫三人被剥光了，双手绞绑着，赤条条地吊在钩猪的铁钩上。

“二——”

火符丢上红砖楼，陈旧的老楼像泼了油，蹭地烧起来。

“操，妹妹不按常理出牌！”包鸿朗和夏如霜朝炸出的地坑跑，陈慧几个人匆忙跟上。

夏如霜跳进坑里，滚了两圈站起来，包鸿朗随后跳下来，抱起她，举到陈力凫面前，夏如霜手握匕首割断麻绳。

“快走……”陈力凫虚弱地朝他们身后的阴影里看。

包鸿朗回头，登时吓得差点把手里的人摔了。

那片阴影里站着一个人，毒蛇一样阴恻恻地盯着他们。

视线对上的刹那，对方手里的铁钩甩过来，挟着疾风刺向包鸿朗的脖子，包鸿朗真抱不住了，托着夏如霜扔到一边，正想歪身躲，一道人影子猛地从天而降，犹如天降神兵抓住铁钩硬生生扯成几段，阴影里的人被拖拽着跌出来。

“妹妹，你再来……”

哪是什么妹妹，是妹妹身边那条跟屁丧尸，双手抓住男人的肩膀，凶猛一扯。

血浆爆成雪花，男人被活生生撕成两半，尖叫都没有发出，就被丢在地上。

他踏过血肉，朝包鸿朗走过来，包鸿朗吓得呼吸都不敢呼吸，默默趴在地上给他让路。

他朝地面仰头，丢他下来的人已经不在了，他急躁地咆哮一声，徒手攀着炸塌的砖石，敏捷地窜上去。

“抓到你们了！”白云刚好逮住从猪圈里跑出来的小孩和一个女人。

小魔物冲过去就要撕他们，白云单手推开他：“他们还没有还我猪呢，我得问问猪在哪儿。”

“不是我们！”那女人突然跪了下来，“我们没有猪，是他们，他们抢了猪，我们没有！”

小孩扭着身体直往女人身后缩，拽着女人的肮脏坚硬得看不出颜色的衣服，呜咽着叫妈妈。

女人一手抱着小孩，一边对白云哭：“那群人，他们仗着自己是本地人，把山上山下的物资全刮走了，我们什么都没有！你找他们，你去找他们，他们就在山脚，所有人都在那里，猪也在那里！”

陈慧几人合力把包鸿朗他们拉了上来，包鸿朗先看了看夏如霜身上的伤，手和脚搓破了皮，流了血。

他当时太急了，怕铁钩扎住她，下意识地就想把人推远，没控制好力道。

“没事。”夏如霜放下袖子、裤腿，问那个女人：“你们和他们不是一伙人？”

女人噎了半响，气愤地说：“那是一群恶毒的东西！”

“我们是市中区过来自驾游大峡谷，刚返程就爆发了丧尸，这边回市中区就只有那座大桥，当时堵得走不动，路上全是丧尸，我们没办法，只好回山上来，那些人……”

“他们自诩是高贵的土著人，不接纳外来人，不仅搜刮了山里的所有军资武器，还把我们抓到下面去吸引丧尸，全引到学校，一把火烧了，丧尸烧光了，他们就上对面去抢粮食，我和我老公是逃出来的，那些和我们一样来自驾的人全死了……”

“那你抓他们做什么？”夏如霜问。

女人哭着叫：“我们也没办法啊！山上山下全是他们的人，以前我们东躲西藏不敢被他们发现，现在他们有吃不完的东西，喝不完的水，用不完的枪，就懒得抓我们了，但我们也要活啊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