幸好宋南枝及时出现,阻止更多受害者惨遭毒手。
不管宋南枝是不是为了她自己,她都直接或间接造成曹纪安人人喊打的场面,结局远比过程更重要。
节目组众人早就习惯了宋南枝的夜不归宿,左右大小姐有钱,没花节目组经费,爱住哪里就住哪里。
然而今天宋南枝难得留在了自己的房间,她的行李箱从节目开播第一天就孤零零的摆在房间门口,到现在都没有打开过。
她躺在床上一遍遍回想玩真心话大冒险时的言行,越想越觉得丢脸,她当时怎么就鬼迷心窍拨通了盛昭宜的电话,老老实实接受惩罚不好吗?
“你不回来吗?”盛昭宜的消息突然跳了出来,拉回了宋南枝飘远的思绪。
房间里寂静如水,只有她的呼吸声在耳膜里轰响,她盯着手机屏幕,本能的想要逃避。
紧接着盛昭宜又发了一条消息:“小蛋糕有点要化了,口感可能没有那么好了。”
宋南枝手指微微颤抖,她硬着头皮回复:“我减肥,不吃了,今天晚上住别墅里。”
盛昭宜像是没看到一样,自顾自的发来一张照片,黄澄澄的蛋挞在灯光下显得格外诱人:“这个也是你最爱吃的,真的不吃吗?”
宋南枝没忍住点开蛋挞的照片看了几眼,体面在食欲面前堪堪取胜,她恋恋不舍的移开视线,斩钉截铁道:“我不吃!”
盛昭宜:“我想见你。”
有没有裁判管管,这里有人作弊啊。
宋南枝猛地从床上爬起来,什么体面,什么丢人,她都忘记了,只有盛昭宜发来的那四个字在她脑中不断回荡。
她要立刻、马上、下一秒就和盛昭宜见面!
宋南枝简单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着,大步走到门口,就在即将打开门的时候,她落在门把上的手迟疑了。
见面之后自己要说什么,气氛会不会很尴尬,要不她还是不回去了吧。
盛昭宜:“我们一天都没见面了,可以吗?”
宋南枝手上用力,毅然决然的打开门,头也不回的直奔楼下。
宋总在宋南枝进组前就打听好了节目组拍摄的地点,怕她吃不好睡不好,特地全款买下隔壁的别墅给她住,还雇佣了几个阿姨。
眼下这个时间阿姨们早就下班回家了,空荡荡的房子里只有盛昭宜一个人,茶几上摆着今天买来的蛋挞和小蛋糕。
墙上的时钟发出滴答滴答的声响,柔和的月光透过窗户洒在地面留下斑驳的痕迹。
如果宋南枝在这里,她肯定会懒洋洋的窝在沙发里,手舞足蹈的跟她讲述今天发生的事情,吃到喜欢的食物时眉眼弯弯,全然不在意自己的不善言辞。
盛昭宜从小就习惯了一个人,父母总是很忙碌,家里陪伴她最多的不是保姆,而是她自己。
一个人吃饭,一个人睡觉,一个人出门,对她来说,这些都是再平常不过的小事。
但此时此刻,她生平第一次感觉到了“孤独”。
输入框里的话写了又删,屏幕亮了又暗,最终盛昭宜放下手机,她把食物放回冰箱,关掉客厅的灯,一个人躺在卧室的床上,床铺的另一边平整得像是从未有人来过。
她闭上眼,白天宋南枝的告白重新浮现在脑海,每一个字她都记得清清楚楚,就连对方恼羞成怒的语气她都没落下。
夜风灌满卧室,盛昭宜胸口闷得厉害,床单被翻出深深的褶皱,睡意却寥寥无几。
宋南枝的初恋真的是她吗?
想起女人玩世不恭的笑容,盛昭宜抿了抿唇,骗子,她明明见过高中时宋南枝给人递情书。
那时她站在楼梯拐角,清楚地听到宋南枝跟那个女孩说:“帮我把这个给……”
想到这盛昭宜有点后悔自己当初离开的太快,不然她就知道那个人是谁了。
杂乱的思绪扰得她无法静下心来,她拿出手机准备再给宋南枝发条消息。
恰好此时门开了,宋南枝一边打开灯一边不满的嘟哝:“不是说想我了,怎么一个人去睡觉了?”
听到宋南枝声音的时候,盛昭宜险些以为是自己出现了幻觉,直到宋南枝一把抱住了她。
“我饿了。”宋南枝蹭了蹭盛昭宜的脸黏黏糊糊道。
有那么一瞬间,盛昭宜有种想要流泪的冲动,她压下心里的情绪,轻声解释:“我以为你不回来了。”
宋南枝松开手,不满的指责道:“只许你白天打电话时冷暴力我,不许我冷暴力回去吗?”
“抱歉。”盛昭宜捧起宋南枝的脸,在她唇角落下一个吻:“我没收到过告白,所以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回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