热气从锁骨处往上,一点点挪回她的脸颊。元迟眼睁睁看着他再次靠近,泛红的脸上露出笑。
她的受害者睁着纯粹美丽的眼睛,又一次向她索取:“再来?”
元迟瞬间失神,仿佛星河倒转,世界在下一秒毁灭也没关系。
卑劣的兽人睁眼望着夜空和他的Alpha,坦然敞开四肢,做好准备迎接下一次疼痛和恐惧。然而,元迟在碰到他皮肤的刹那,浑身僵硬,青筋暴起。
明光神色骤变,满腔柔情化作阴沉。心落入冰窖,面上却落寞地说:“我很喜欢,”他主动凑过去,舔舔她的脸颊,幼犬一般满怀依恋和信任,“再亲我一下吧。好舒服。”
元迟不受控地张开嘴,犬齿疯狂地分泌信息素。过了头的欲望使她痛苦,令她再也忍不住。元迟深深凝视着眼前的猎物,一个俯身——
明光的神情变得空白。
血液渗出,分不清是Alpha的信息素还是真实气味。直到他的视觉神经把消息传入大脑。
是真的。
元迟一口咬在自己的手腕上。
明光爆出一句粗口:“!”他惊怒交加,粗鲁地扯开她的手臂,拉到眼前观察。
Alpha咬得非常用力,创口深深,血液涌出,染红他的指腹。
元迟终于冷静下来,安慰对方:“小伤,不痛。你快我打一针抑制剂。”
明光朝她低吼:“你安分点!”他把人塞回座位里,自己跳起来,满舱乱窜找医疗箱。碰到打不开的,一脚将外壳踹得变形,再将变形的金属拧下来。
兽人的力量竟然可以徒手拆超跑内饰,简直触目惊心。元迟这下才相信他真是自愿。
不过,她还是不明白。
Omega能从和Alpha的亲密接触中获得快感,但他又不是Omega。兽人为什么会诱惑她再伤害他。
一个被叼住喉咙的雄性兽人……是以什么心情,说出“再来”?
明光终于找到医疗箱,他在元迟座位前蹲下,发现还是太高,于是顺势跪下。从医疗箱里取出Alpha抑制剂,先交给元迟,再取出一管消毒凝胶用牙咬开,喷在伤口处。吐掉盖子,他冷静地说:“抑制剂是给高等级Alpha准备的,对您来说也适用,但需要减小剂量。您自己看着办。”
哦嚯。他用敬语了。
元迟感觉大事不妙。刚要嬉笑,被他专注又淬毒的眼神逼退。
明光不再装乖,恶狠狠地盯着伤处,在心中按秒数完消毒时间,喷另一支祛除凝胶的药水。他眼神不动,手娴熟地摸出一盒敷料,拆开后包裹在元迟手臂上。然后取出小型治疗仪,对准敷料下的伤口,手指翩跹敲打操作屏。光线亮起,治疗仪启动。
元迟感到一阵噬心的痒从手臂上传来,她难受地扭曲起来,想挣脱治疗仪,手掌却被牢牢地扣在他怀里。
她难受又尴尬,开始无理取闹:“放开我!伤口会自己愈合的!”
明光冷酷地说:“再动我就给您注射催情剂。”
元迟不可置信地看他,不敢相信这对柔软的嘴唇能吐出这么违法乱纪的话。
她口不择言:“你早就想这么干了吧?”
明光惊愕地看着她的脸,只看见女Alpha绷紧脸颊,逼问他:“你的发情期还没结束吗?”
明光立刻听懂她的言下之意。他难堪又愤怒地吞下反驳的词句,一字一字说:“对、不、起。”
元迟没料到他会道歉,但也不觉得感动,反而问:“为什么道歉。”
她想撕开抑制剂包装,一只手实在没办法,只好递给明光。明光沉默地为她撕开,想帮她注射,却被一把抢过。元迟将一整管注射剂全部打入皮肤下。
汹涌的信息素、欲望和情感跳崖式下坠,她松了口气,换一种语气:“对不起,我不是责怪你。”
明光轻笑一声,认下了罪名:“您说得没错。”他的眼睛是美丽的蓝灰色,却隐隐带着太阳的余晖,“我非常,非常想看您进入易感期。快要到了吧。”
元迟叹一口气,说:“真是恶毒的男人。”
她犹豫一会,最终说出猜测:“你的发情期快要结束了吧。”
明光点头,“是。”
难怪。元迟心想。失去发情期的借口,他们的关系如何能更进一步?难怪他这么心急。
明光坦然道:“发情期对我的情绪和思维方式有显著影响。我希望在发情期结束前,您能进入易感期。最好能和我发生性关系。易感期结束后,无论是出于愧疚还是感动,您大概率不会结束这段关系。”
他望着元迟,表情真挚,言语恳切:“我不想伤害你,我只是想要你舒服。”
治疗仪发出滴滴声。治疗结束,明光取下仪器。
却并没有回到座位上。
他把头放在元迟腿上,依赖地蹭着她。
元迟头痛,抚摸着他的耳朵,轻声说:“但我不想要。我不想伤害你。”
“你不是答应过我吗?没有必要用这种方式发展关系。”
“以及,别演了行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