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样大的动静被制造出来,殿内的几个人皆眼观鼻鼻观心,再不敢吭气。
侍立在外的公公隔着一道门听了,慌忙地朝内一句一句地关切询问。
皇帝毫不理会,由左至右依次指了九方群、九方清、九方颢以及元庭,继而他对着自己面前跪着的这四个人,大肆斥责道:
“逆子!”
“逆子!”
“逆子!”
“没用的东西!”
“父皇息怒!”
“皇上息怒!”
“朕息怒?有你们这帮除了给朕添堵其他一无是处的蠢材朕该如何息怒?!”
“你们一个个的像什么样子?哪还有半分规矩?哪还有半分体统?!皇室的颜面都快被你们给丢尽了!”
“儿臣知错。”
“臣知罪。”
皇帝不相信他们的分辩,皇帝只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事实。
他所看到的,就是这几个人都有错,他们其中论谁都不清白,论谁都与那几件事脱不了干系。
“朕把你们叫来,是要听你们将来龙去脉讲清楚,不是让你们来朕面前争吵的,”,他十分干脆,道,“既都说不清楚,那么便都一并罚过。”
诸人一听,觉得不行,一下子竟全都心平气和下来,九方颢率先开口道:“父皇息怒,儿臣觉得,这其中,定然存了什么蹊跷。”
“朕还用你来告诉朕?”皇帝先是瞥了元庭一眼,继而看向九方颢,道:“元庭,你既说不清楚那刺客一事,便叫九皇子来说一说。”
九方颢闻言,霎时愣住,道:“父皇……这,这叫儿臣从何说起?”
“你不知道?”皇帝阴沉着脸色,“那朕问你,你府上的下人,宫宴当晚,奉你之命,去销毁与那刺客有关之物,你又该作何解释?”
此话一出,四人全部愣住。
九方颢终于意识到了他那番猜测里是漏掉了什么。
难怪,难怪皇上要连夜将他们三人全部喊来。
皇上不仅在他府中搜出了九方群勾结朝臣的证据,还搜出了与昨日刺客有关之物!
就连九方清也有一瞬间的怔愣,然而她却极为迅速地反应了过来——
这是安景棋做的。
不管是九方群的那些罪证,还是与那刺客相关的东西,甚至就连当日的那刺客,这种种安排,全部都是安景棋做的。
九方清一早便猜到此事,只是没想到他居然做得这么全面。
安景棋当初告诉九方清说九方颢府中在采买下人,后又引得皇帝去搜九方颢的府,为的就是这一刻。
然而他不在场,也没人有理由可以让他在场。
此人所作所为,目前只有九方清心下了然,其余三人里,唯一想到了此事与安景棋有关的人,怕是只有九方颢了。
可即便是想到了安景棋,他也仅仅只是觉得安景棋不过从中动了一处手脚而已,那就是配合九方清去让皇上搜他的府。
故而没有人会将安景棋牵扯进今夜明和殿一事来。
此事,全然只看九方清愿不愿意。
九方清双眸微动。
那厢九方颢只得佯作茫然,“什么刺客?父皇,儿臣不知啊,儿臣完完全全不知情啊!”
皇帝冷笑,道:“那便是,你也说不清楚了?”
“父皇,儿臣完全不知有此一事,又该如何说得清楚?”
“此事既不清楚,那药膳一事,你可该能说清楚了?”
九方颢闻言,心下立决,当场赌咒发誓,“药膳一事,儿臣若要从中动了一丝歹念,便叫五雷轰顶,永世不得超生!”
九方群听罢,觉得这不过全然是他为自己开脱的借口,由此又对着皇帝哭诉了几句。
皇帝将二人的反应全部看在眼里,荣妃母子确为人所害,可他眼瞧着九方颢坚定的样子也不似作假,再加上的确也并未从他府中搜出什么与之相关得毒物,心下不由动摇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