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”
九方清听完,一连好长时候都没能说出话来。
她缓了缓,随后低声念叨了一句,“……我们让猊北人给绑了。”
孙凌轻觉得她许是是因这件事而受到了不小的打击,所以没有开口回答,体贴地打算给她留出多点的工夫来让她平复心情。
九方清总归是没有辜负他的好意,仿佛用了许久去平复这受到“打击”的心情。
孙凌轻亲耳听着她叹出来的气一声比一声长。
一连听了对方叹了好几口气,这才终于收了声,随即过了没多久,孙凌轻又听九方清低声说自己能动了。
孙凌轻于是见缝插针,“原来叹气还有清除郁结之效。”
眼下这个时候、这种情形,九方清不太想理会他这些既不正经又没什么正形的胡话,她撑着身体坐起来,想了想后问道对方,“你方才说他们有多少人?”
孙凌轻如实答道:“数十人。”
那也就是说,在他们前不久路经的那个地方上暗中潜藏着的足有数十人,而这样大的规模,他们四个人里面竟无一人察觉。
九方清心中隐约有些不太妙的猜测,“他们身手如何?”
果不其然,她听见孙凌轻说:“技艺十分高超。”
九方清闭上了眼。
孙凌轻在那边紧皱着眉头,悄悄地听外面的动静。
九方清没有打扰他,一直等外面彻底安静下来,她才把对方扯过来,说:“你说我们被劫去猊北的可能性有多大?”
孙凌轻被扯得有些身形不稳,一下躺倒在了车内的杂物上,他听完,顿了片刻,而后笑了。
九方清见状,深吸一口气后又闭上了眼,瞬间头疼得厉害。
下一刻,只听孙凌轻在那边开口说道:“我们已经在去往猊北的路上了。”
他是笑着说的。
“你笑什么?”
这笑听着不像是苦笑,九方清有些恼怒,说完犹嫌不足,又紧跟着补了一句,“有什么好笑的?”
孙凌轻再开口时听上去还是很开心,反问九方清道:“你不觉得很有意思吗?”
九方清不觉得有意思,开始骂他,“有什么好有意思的?你脑子是不是有什么毛病?”
孙凌轻听她的声音像是已经在非常努力地克制愠意了,于是很快改了口给自己找补了两句,“你别着急,我不过感慨两句罢了。”
“感慨什么?”眼看情势危急艰险在即,此人却好似依旧无甚所谓,九方清觉得他这副样子当真是十分让人无名火起,“你得了失心疯了?”
孙凌轻敛神正色,“没什么,我只是好奇而已。”
好奇?
好奇接下去会发生什么?
九方清知道自己的不悦出自何处了。
“你是在耍我吗?”她问。
“……”孙凌轻沉默了一段说长不长说短不短的时候,而后说道,“我怎么敢?”
九方清眯起了眼睛。
孙凌轻见她不再有什么动作,也不见其有什么言语,慢慢撑起了身来。
他刚撑起了没有一半,身侧却毫无征兆地骤然掠过了一阵疾风。
紧接着,他的脖颈瞬间被九方清迅速擒住了,对方动作干脆地将他重新掼倒在了下方。
“你杀不了我的。”
“岑商与你说了什么?”
两道声音一同响起。
孙凌轻没有反抗,九方清也没有打算松手。
然而方才的动作不小,二人紧接着便听见车外有人警惕戒备了起来,“什么声音?”
另外一人问道:“什么?”
“这车内方才有动静。”
“眼下不是还没到药效消退的时辰?”
“为防万一还是打开看看。”
“好。”
那人说着,很快便上前推门掀开了帘子——
随即见车内并无异样,这人检查过后又离去了。
保险起见,他上车检查的时候还给两人一人来了两脚,果然见其没有动作,如同死人一般。
他下车说了并无异样后,先前那人还嘀咕了一句,道:“奇怪,青天白日里见鬼了不成。”
上车检查那人听见后便宽慰道:“许是路上颠簸了。”
“也是。”
“行了,快别耽误工夫,王上病重,主上这边急着赶路呢。”
车内的两人总算是松了一口气。
孙凌轻再度扔掉了身上的绳子,自己给自己绑到身上的绳子,边扔边用气音问九方清:“你舒服了?”
“你满意了?”九方清寸步不让,解了自己身上的绳子摸黑扔到孙凌轻身上,“这下你觉得更有意思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