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夫去县衙还没回来,明月一脸着急地跑进医馆,拉着一个小哥就问:“医馆里有没有一个落水的孩子?”
“你是那孩子的什么人?”小哥警惕地问。
“我是他小姨,先前把孩子救上来,我冻得不轻,一注意这孩子就被带走了。小哥,孩子在哪?我要接他回家。”
小哥看明月头上包着的布巾湿答答的,信了她的话:“就在后面,你跟我来吧。”
小小金裹在被子里面,小脸红红的。明月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,担心地问:“这孩子发热了,可给他喂了药没有?”
“已经喂过了,等发了汗就没事了。”
明月感谢几句,拿出钱袋问小哥:“不知道这药钱要多少?”
“我去柜台上看看。”小哥去柜台上翻了翻账本,回来说,“我师傅记的五十文。”
明月把五串钱放到小哥手里:“这是五十文钱。”她又单独拿了一串,“钱没多少,是我的一点心意,感谢你们救这孩子一命。”
“客气了客气了。”小哥嘴里说着客气,笑眯眯地接过钱。
等大夫带着衙役回来,明月早已带着小小金走在回家的路上。
书玉背着小小金跟在明月身后,只听明月问:“书玉,你手臂上的裂痕恢复了没有?”
书玉犹豫着说:“已经在恢复了。”
“真的吗?”明月停下来,扭头看书玉,突然笑了,“书玉,没想到你也开始骗人了。”
明月的脸色实在难看,书玉慌忙解释:“要修复我的伤要用玉石。阿月,玉石昂贵,你挣钱那么辛苦,我不想你为了我的事操劳。”
听了书玉的解释,明月的脸色才好看了些,可她心里还是不舒服:“是就是是,不是就不是,这是第一回,我不希望还有下一次。”
说完,明月埋头赶路,不再同书玉说话。等能看见村子了,明月让书玉把孩子给她,直接将书玉收进空间里,留了句“照顾好鸡鸭”就不理他了。
书玉看着被关闭的通道,呆呆坐在地上,心里满是悔恨。
他错了。
一号提着桶过来打水,书玉把它叫过来,将之前买的面具拿给它:“拿去分了,带子系好了,阿月不想看见你们的脸。”
一号躬身接过面具离开。书玉找了个布袋,去捡鸭毛。
阿月受不得冷,得赶紧收集多多的羽毛给她做冬衣。
明月背着睡迷糊了的小小金去了苏大夫家,一进门就看到院里多了两个人,一男一女。明月礼貌地笑了笑,喊到:“苏大夫,你在家吗?”
“在呢,咋了?”苏大夫拿着没包好的饺子出来,见明月背着个人,那人还耷拉着脑袋,忙回厨房把手里的东西放下。
“这又是从哪弄来的?”
背上一轻,明月喘着气说:“待会再说吧。您先给他看看,他好像烧起来了。”
“走,去刘娘子那屋。”苏大夫转头对院里的人说,“外面冷,老大,带你媳妇和孩子进去帮你娘把剩下的饺子包了。”
“爹,我们这就回去。”苏老大拉了拉妻子,抱着女儿进屋。
“这是您儿子和儿媳啊?”
苏大夫像是不想多说,嗯了一下就推门进屋。
刘娘子正拿一本书靠在床上看,见有人进来,忙放下书。
“苏大夫、林家妹妹。”
“刘姐姐,你现在感觉怎么样?能下地走路了吗?”
刘娘子笑着说:“好多了,就是还见不得风。”
苏阿婆说小产得好好养着,要不然落下了病根,往后受罪。她逃了出来,金家的人肯定正在到处找她,既然不能出去,正好可以把伤养好。
“那是谁呀?”刘娘子看着苏大夫把孩子放到边上的躺椅上,眯着眼把脉,好奇问到。
明月把之前想好的说辞说了出来:“我这几天不是去挣钱了嘛,回来的路上遇见这孩子被人推到了水里,顺手就救回来了。”
把小小金救上来后,明月就看到了那个大腹便便的妇人和她的婢女,更不巧的是听清楚了她们之间的对话。
“观音菩萨都没你忙的。”刘娘子打趣一句,等看清了孩子的样貌,想也没想就扑了上去:“我的儿!”
苏大夫被她吓了一跳,站起来躲到一边:“怎么了这是?”
明月对苏大夫摇摇头,请他先出去。
明月把门带上,留屋里刘娘子抱着孩子痛哭。
苏大夫搞不清楚这是怎么了,不过他现在也没心思管这些,他看了眼厨房里正忙活着的人,给明月说:““林家丫头,这你也看到了,我儿子儿媳回来了,这家里没有多余的空房,这屋里的人你今天就带走吧。”
反正现在金家的人已经没了,刘姐姐就算被人认出来也没事。明月当即点头:“行,那苏大夫把这些天的医药费算算,我把账结了。”
搜刮完金家,她现在也是可以挥金如土的小富婆了。赃款嘛,随便花不心疼。
“行,堂屋有火盆,你去那里烤烤火,我理清楚了和你对账。”
苏大夫去拿账本,明月烤火舒缓僵硬的四肢。
哎!还是当人好啊!这僵硬的四肢,时时刻刻在提醒自己,不一样的,已经不一样了。
结完了钱,明月问了些需要注意的事,才去敲刘娘子的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