须臾,男人语气不紧不慢地幽幽开口,散漫开口道:“喝酒了?”
许曦月没想到宋明宴会突然问她这事,在外面应酬有时候无法避免喝酒,不过大多数她都是拒绝。
当然,这也要看她心情。
今晚的饭局气氛很好,大家没有什么逼迫灌酒的不良风气,然而,面对眼前男人的突袭,她莫名心虚,声音很轻,伸出白皙长指比划着:“就喝了一点点。”
宋明宴微微挑眉,他不动声色抬起手,似是漫不经心落在她柔软发顶,轻拍了下,语调懒洋洋道:“怎么不乖了?不是让你在外面不要喝酒。”
猝不及防的身体接触,许曦月僵住,她顿时一噎,总觉得这句话哪里听过,莫名耳熟。
也许迫于男人气场十足的压迫感,他幽深眼眸过于深沉,她不得不搬出正当的理由。
继而,她挺了挺腰背,底气十足辩解道:“霍总私藏的好酒,好几十万一瓶,不喝亏大发了!”
不等宋明宴开口,站在包厢门口的霍柏贤哈哈大笑,他看向两人,开口道:“许小姐真有趣,快进来,阿宴也私藏了更多的酒。”
许曦月漂亮眼眸登时一亮,像是发现什么新大陆一般,按耐不住加快步伐,冲了进去。
宋明宴望着那道倩影飞快掠过,他不禁摇了摇头,冷哼一声明明是责怪的语气却透着一丝宠溺:“出息。”
许曦月刚到包厢门口,她听到宋明宴喊她小酒鬼,总觉得他不是第一次这么叫她,但是她没有证据。
宋明宴双手悠闲斜插裤口袋,他姿态慵懒松弛,唇角扬着意味深长的浅笑,迈动笔直长腿,追了上去。
然而小姑娘趴在包厢门口,她一手扶着门框,眨巴着灿若星辰的漂亮眼眸,朝他做个鬼脸,吐了吐舌头。
见状,宋明宴猛然一怔,下一秒,还没等他回过神。
许曦月吃了豹子胆,她直接把包厢的门一关,故意把他关在外面。
隔着包厢的门,宋明宴听见里面传来霍柏贤爽朗的笑容,他还夸许曦月:“哈哈哈小妹妹仔,你太好玩了,我可是第一次看到阿宴吃瘪,平时可没有这种机会啊。你唔知啦,可都是他让别人吃瘪,你够靓,今天给大家报仇了!”
一门之隔,宋明宴满额黑线:“……”
许曦月当时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,看着宋明宴朝她走来,她下意识就把他关外面。
当然她又没有反锁,门一推也就开了。
包厢很大,比他们聚会的那个包间要大几倍,里面应有尽有,所有娱乐的设施,还有可供休息的小房间。
许曦月跟着霍柏贤参观一番,忍不住感慨,有钱人可真会享受。
她不经意回头,看到宋明宴已经进来,坐在棕色的真皮沙发。
他姿态惫懒,骨节分明长指捏了捏眉心,长腿交叠靠在沙发上,似乎很疲乏。
许曦月不敢和他对视,她慌乱移开视线,咬了咬唇,想着他这段时间一直全球飞,时差还没倒过来就又要飞另一个地方,工作强度实在太高。
要是换做是她,她真吃不消。
看来有钱人赚钱也不容易,心底莫名腾升一股淡淡的心疼。
霍柏贤清了清嗓子:“蓉蓉小妹,你自己玩儿,我先同阿宴去聊聊事情。”
许曦月礼貌点点头:“你们忙。”
她佯装漫不经心瞥了宋明宴一眼,先前厚脸皮往他身边凑的劲儿,已经消失殆尽,刚才她苦苦哀求时,就表明自己不会耽误他们。
此刻,她十分知趣,找个安静角落坐了下来,很快就有服务生上了果盘和点心,正好她有点饿了。
霍柏贤拿出雪茄,刚打开盒盖,宋明宴见状微微蹙眉,沉声开口道:“有女孩子在,你不要抽。”
霍柏贤还没点燃呢,闻言顿时一愣,而后反应过来,无语至极。
他啧啧两声,揶揄道:“哎呀!你不抽就算了,还不让我抽,啧,我老豆都没这么管我。”
宋明宴哪里理会他的阴阳怪气,他慢条斯理地抬手,合上他的雪茄盒,轻描淡写道:“你一直想的那瓶酒,可以当做补偿。”
霍柏贤直接卧槽了一声,他目瞪口呆:“不骗我?”
他很清楚,宋明宴虽然不碰酒不喝茶也不抽烟更不玩女人,都不知道他赚那么多钱干什么。
圈子里真正了解他的人,并没几个,反正知情者都觉得,他过得完全就是苦行僧的生活,这和出家了有何区别。
宋明宴漫不经心地掀了掀眼帘,瞥他一眼:“我何时说话不算话?”
霍柏贤满意地笑,他连忙转过头,冲着坐在另一边,正吃东西的许曦月喊了声:“蓉蓉小妹妹,阿宴珍藏的绝世名酒,你要不要尝尝?见者有份!”
许曦月闻言诧异抬眸,小桌子上全都是她喜欢的口味,刚刚吃了块香芋小蛋糕,怕发胖,就吃了几口。
那边两个说粤语谈事情的两个男人,忽然停下来,喊她,霍柏贤还说什么绝世名酒。
她听着有点心动。
然而,宋明宴意味深长注视着她,他扬了扬眉,唇角勾起漫不经心的弧度,语调沉郁:“她不饮酒。”
霍柏贤不可置信:“???”
你当我耳背啊,谁刚刚还说饭局上,喝了他几十万一瓶的酒。
又是谁,打情骂俏喊人家妹妹仔小酒鬼。
许曦月笑容一僵:“???”
老男人怎么这么霸道又小气,绝世名酒,居然都不让她喝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