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报告,发现控制设备,已拆除部分,声光减弱。”A组汇报。
果然,随着设备被触动,闪烁的绿光渐渐稳定下来,虽然依旧阴森,但不再具有强烈的催眠效果。诡异的音乐也停止了。
然而,就在众人稍稍松口气时——
“哗啦!”
礼堂后方,原本紧闭的、厚重的丝绒幕布(虽然已经破烂不堪),突然自动向两边拉开了!
露出后面更加幽深的后台区域。
手电光立刻汇聚过去。
只见后台中央,同样放着一把椅子。椅子上,坐着另一个假人。这个假人穿着病号服,脸上戴着哭泣表情的面具。它的脚下,散落着一些泛黄的纸张,看起来像是……旧病历?
假人旁边,立着一个老式的、带支架的黑板。黑板上用粉笔写着:
“第二幕:诊断。病因:秩序污染。疗法:净化。主治医师:即将登场。”
“他在引导我们……”江屿的声音在陆凛耳机里响起,带着一丝紧绷,“按照他的剧本走。回忆(红星厂事件)——诊断(精神问题归因于秩序)——下一步,可能就是‘治疗’或者‘净化’。他在模仿,或者嘲弄‘陶匠’的逻辑。”
陆凛盯着那黑板上的字,眼神冰冷。“他到底想净化什么?谁又是那个‘主治医师’?”
话音未落。
“叮铃铃——叮铃铃——”
一阵刺耳的老式电话铃声,突兀地从后台更深的阴影里传来!
所有人的神经瞬间绷紧!
“声源定位!”陆凛低吼。
技术迅速反馈:“在后台右侧,疑似更衣室方向!”
陆凛打了个手势,A组和B组立刻呈战术队形,向着铃声响起的方向缓缓推进。
手电光穿过破烂的戏服、倾倒的道具箱,最终定格在一扇虚掩的木门上。门上贴着一张褪色的标签:“化妆间”。
铃声正是从里面传出。
一名队员小心地推开木门。
里面空间狭小,布满灰尘。唯一显眼的,是放在一张破旧梳妆台上的、一部老式转盘电话机。话筒被搁在一边,铃声正是从它发出。
梳妆台的镜子上,用红色的、类似口红的东西写着几个大字:
“第三幕:会诊。VIP,请接电话。”
镜子里,映出队员们警惕而凝重的脸,以及那部不断嘶鸣的电话。
空气仿佛凝固了。
所有人都知道,这很可能是一个陷阱,一次直接的心理交锋。
陆凛看向身边的队员,又瞥了一眼耳机,似乎想询问指挥车的意见。
江屿的声音及时传来,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冷静:“陆队,接。但不要用你的常用通讯器。用准备好的、经过屏蔽检测的备用线路。注意他的语气、用词、背景音。他在等我们互动。”
陆凛深吸一口气,对旁边一名戴着特殊耳麦、负责通讯的队员点了点头。
那名队员上前,拿起那部老式电话的话筒,按下了免提键。
“喂?”队员的声音尽可能平稳。
电话那头,先是一阵轻微的、像是电流干扰的沙沙声,然后,一个经过明显失真处理、男女莫辨、带着古怪电子音效的声音响了起来:
“晚上好,各位辛勤的‘秩序维护者’。演出……还精彩吗?”
声音在空旷破败的化妆间里回荡,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戏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