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说歹说劝过来的另外两个女生,围在傅始旁边,你一嘴我一嘴:
“天啊……所以我们是要这么把垫子运过去吗?”
“好像是的喔。”
“啊……你看看她们!好没有形象!天呐早知道我就不来了,这不就是让我来丧失择偶权的。”
边说着,她拢了拢长发,拨了拨手腕上的奶白色橡皮筋,利落地几下扎好头发。
傅始偏过头去笑笑。
嘴上是一万个嫌弃,身体却还是诚实地开始为比赛做准备。
足球场上,高一十班才把垫子运到场地对面,高一一班就已经出发往回走了。
往回走的又是另外六个人。
体委认真观摩半天了半天,蓦地转过身,拍了拍手:“好了啊,同志们,都看得差不多了吧?现在我们先分个组。”
他快步走到队伍最后,把躲在大树下乘凉的周而拽了回来,“小子,我看你身强体壮,骨骼清奇,适合站在最后拉垫子。你到时候和杨谨维一起。你们身高也差不多。”
“陈…晓钟和赵夜,你们是女生,女生不用干体力活,站中间打配合吧。”
“小傅!你这小胳膊小腿儿的,你跟翔总站最前面,推垫子。”
傅始转身看了看“翔总”。
“翔总”朝他笑了笑。
傅始暗暗比了下身高,又满意地转了回去。
这男的好没他高,好耶。
这边的人处理完,体委又开始去安排另外六个。
偷懒被抓包的周而,被体委强行安插在了杨谨维和“翔总”中间,正无聊地盯着傅始的发旋发呆。
高一一班突然传来欢呼声,喜气洋洋。
这边高一十班还在半路上,那边高一一班已经完成比赛,喜摘桂冠。
体委又匆匆忙忙地赶来,吹了口哨,“各位,我现在整队了。大家准备一下,快到我们了。”
前三甲的竞争在谈话间也已结束,其他班都陆陆续续地到了终点。
主席台上负责主持的老师开始喊:“高一年级组比赛结束!高一年级组比赛结束!请高二年级组做好准备,接下来是你们的回合!”
体委跟着喊:“好了!我们出发:齐步——走!”
——
傅始紧紧盯着对面那六人,看着他们艰难地传递着垫子,而其他班都已经踏上返回的道路,心里和热锅上的蚂蚁一样,急得不行。
周而走来揽了揽他的肩,垂了头:“别急啊,看哥哥一会儿力挽狂澜。”
傅始:“……”
虽然是不紧张了,但是吧……这种被占便宜的感觉,让人非常暴躁。
旁边负责协助的体育老师突然开始吹哨,声音尖锐刺耳,吓得傅始一个激灵,抬头。
体育老师一边手不停地往旁边划着,示意他们让开,一边吼着:“一边去,一边站到起!给他们腾个地方!”
六个人赶忙让开。
负责“来”的六个人把垫子迅速扔下地,扶正,就往后撤离。体委是最后一个下来的,走前狠狠拍了把周而的背,又握拳碰了把他的肩。
六个人迅速上了垫子,周而最后一个跳上去。
一站稳,周而和杨谨维就探出上半身去拉那个看上去很轻的绿色软垫。
等软垫从他手里滑下的时候,周而就知道:轻敌了。
这垫子,重的像块秤砣。
但是时间不允许他犹疑。右边杨谨维凭一己之力把垫子抬了起来,周而忙伸出手去帮忙,把垫子送到陈晓钟和赵夜手上。
陈晓钟和赵夜抬着垫子,跟傅始和翔总交接。
两个男生再蹲下身把垫子往前推。
平时娴静的陈晓钟此刻也一改淑女形象,排着掌:“推远点推远点!我跟夜夜跳远都不差!”
傅始乖乖把垫子推得更远,再跳了上去。
五班和其他班的距离一下子缩减。
周而有了第一次失败的经验,第二次就顺利很多。
陈晓钟默契地拽住二人的衣服,防止他们跌出去加秒数。
傅始瞄了一眼陈晓钟抓着周而衣角的手,眼睫颤动,眼眸微垂。
—
周而早在比赛前就挽起了校服外套的长袖,此刻紧实的小臂露在外面。
他和杨谨维四只手,抬着垫子往后运送着。
傅始看着周而手上的青筋攀附在小臂上,蜿蜒而下,肌肉虬结,男性的力量感扑面而来。
恰逢周而转身,他的眼眸便撞进傅始眼里。
而思维还没有来得及发散,垫子就又传到他和翔总手里,二人只得又奋力往前推。
“高二五班,快看我们的高二五班!他们终于把差距追回来了,可喜可贺,可喜可贺!”
主席台传来的贺喜成功给了六人鼓舞,肉眼可见的,他们的速度继续加快,配合更加默契。
早早来到终点等待的同学们,踮着脚不停张望着,以体委为首的一众人蹦蹦跳跳大喊着:“加油啊!高二五班!加油!——”
六个人齐心协力,和其他班拉开的距离越来越大,一向缄默无言的赵夜也罕见地有了激动的情绪,积极挥舞着手。
垫子在终点处落地,高二五班爆发出欢呼:“赢了!啊啊啊啊赢了!我们班第一!”
傅始也双手环绕周而的脖子,使劲摇晃着:“赢了赢了赢了赢了我们赢了!”
周而含笑看着面前人,双手摁在他的肩膀上,“别晃了,我知道我们赢了。”
虽然这都是“梦”里虚构的清净,都是假的,但傅始还是忍不住的很开心。
陈晓钟拉着赵夜的手,拥住了她:“夜夜!我们赢了啊!”
赵夜厚长的刘海被风刮散,刘海后是清明的眼睛,星光点点。
她回报住陈晓钟:“嗯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