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此种符文他从未在书中见过,但只要知晓这符文的作用,这背后神秘势力的目的自会显露。
不过,若是能找到这符文的出处,说不定他也能从中找到他想要的东西。
想到这一可能性,景鲤瞬间觉得自己充满了斗志,就算眼下让他逢山开路、遇水搭桥也满心欢喜。
“景鲤,我来了。”
周简一着陆就看见景鲤满脸笑意,似春风拂面,让他也止不住心生欢喜,笑着问道:“你见了什么这么开心。”
景鲤紧急做好表情管理,自认天衣无缝地扯开话题:“我们往前走吧。”
周简撇嘴,景鲤又不回答他。
不确定井中是否有其他人的存在,景鲤只幻化出一簇只能照亮两人行走时方寸之内的光束,很好得隐藏起身影。
黑暗中,两人摸索着前进,黑暗和光明的边界不断偏移,却始终清晰。
过程中,相较于一脸戒备观察四周的景鲤,周简只是目不转睛看着景鲤的背影,心中浮现空落落的异样——
分明他们处于同一光亮下,可他莫名有种景鲤身边暗淡无光的错觉,好似他下一瞬就会被晦暗吞噬,再难相触。
周简有些恐慌地想拽住景鲤手腕确认他的存在,却因害怕被发现也只是轻拽住他的衣袖,直到感受到手中触感,自己才稍微心中安稳。
脑中思绪偏转,脚步却不停歇,亦步亦趋跟在景鲤身后。
景鲤无处可知身后那人千奇百怪的心理活动,一心放在符文上。
越往里走,墙上的符文越是密集,字迹也越发潦草,透露出书写者愈发癫狂的状态,好似这人连细致写符文的时间都等不起,急着去见什么一般。
并且,地面上血色垢迹的面积不断增多。
景鲤蹲下身,刚想用手去触碰,周简快步冲上前拦住他向下伸的手,不让他触碰这污秽。
“景鲤,不可用手,小心危险。”
看着他将从乾坤袋中拿出瓶药剂,景鲤识相地往后退,底气不足地为自己解释:“其实我知道这只是血迹,不会有危险的。”
周简并不相信也不赞同景鲤的话,没好气地说:“等你意识到有危险那就晚了,我们应该隔绝一切风险。”
说着他将手中药剂无差别地洒向周围的每个角落。
很快,地面上褪色的血迹重新变红,就连没有血迹的地方也逐渐变红,石壁上同样显现大量血迹,成喷洒状分布。
“这药剂遇血呈红色,血越多,颜色也越艳。”尽管景鲤能猜到药剂的作用,周简还是解释了一句。
待药剂全部发挥作用后,地面上,石壁上无一不被鲜红所覆盖,毫无例外。
这意味着,在这井底曾发生过一场惨绝人寰的屠杀,数量极其之多,令人胆战心惊。
饶是景鲤经历过很多这种场面,但还是会为眼前景象震惊,心情急转急下,压抑萦绕心头。
周简忍不住愤慨:“丧心病狂,究竟有多少人被残忍杀害才会造成如今这种场面。”
景鲤没有说话,而是继续朝里走,因为他看到前方有一座祭台,和他们现在站立的地面一般,祭台上仍布满血垢。
而在祭坛边,站着一名女子,一名本该在家现在却又在此地现身的女子——小松。
她还是分别时的装束,只不过手腕处的腕带在此时已沾染上鲜血,血液顺着下垂的手腕往下流,滴落在地。
她为何会出现在这?
景鲤没有上前,原地止步观望着晏经岁的下一步动作,面无表情。
小松分明是背对着,却在转身之后精确看向景鲤,像是早就知道了他的存在。
“景鲤公子,好巧,我们又见面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