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日后,秘境某处。
景鲤这几日都在赶路,只希望在其他人抵达那处前拿到符篆,以免造成不必要的麻烦。
他原以为自己的速度已经够快了,岂料这一路上遇见的修士就没断过,就像是……
就像是和他同一个目的地。
景鲤只得加快步伐,看了眼又一个被他反超的修士,真切感到不解,其他人怎么会如此快就发现那处地方,不应该啊。
这几日景鲤始终一个人,就算偶然遇见一两个人他也是能避就避,自然错过最近秘境里新多出的一个传言,此传言如同燎原之火一般传遍秘境,背后定有人添砖加瓦,其心必异。
在景鲤前方某处,一群衣着统一的修士正举全力更换装备,穿法衣的穿法衣,穿极速鞋的穿鞋,贴符的贴符……
走在他们一行人最前端的是位剑修,看样子在他们中地位最高,他扫视了眼身后的一众人,嘴唇一开一合,在说些什么。
“我们得加快速度,秘境里居然藏着至宝,此次我们学宫定要夺得先机,分一杯羹。”
“是,大师兄。”身后众人应道,情绪激昂,看样子这至宝对他们的诱惑不算小。
景鲤抹额下方的眉头微微皱起,满心忧虑。
“怎么会突然之间冒出一个宝物,不会已经传遍了吧。”
他的担心不无道理,原本想着按正常速度赶路,在途中也能找些新奇灵植,可眼下却只能加快速度。
察觉现状,景鲤连忙拿去一沓瞬移符,跑路也不忘嘴里碎碎念,咬牙切齿的,要是让他知道谁在背后搞鬼,他定要找这人麻烦。
虽然可能不是特别麻烦。
一想到他找出的麻烦,景鲤兀自笑出声来,笑完之后又顿感自己莫名其妙的。
……
有了瞬移符的加持,景鲤的赶路速度大幅提高,越往墓穴方向赶,遇到的人人也就越少。
一个时辰后,景鲤如愿抵达地图上记录的墓穴位置,不过当他想进入时却犯了难。
在今日之前,景鲤曾想过,毕竟是两位修士大能的墓穴,大概率会砌筑得不同寻常,而此刻,看着眼前的一切,他又觉得这有些过于不同寻常了——
眼前,无论从哪个角度望去,都只是个平平无奇的山洞,毫无特点。
山洞内部矮小,四面环顾皆是石壁,仅余只供一人通过的出入口,完全没有分毫存放棺椁的可能性,怎么看都不像是秘境主人的长眠居所。
而山洞外仅勉强留有几棵枯树,枯枝败叶的,在如此空旷之处不免几分萧条。
会不会存在结界,将这的真实面目所掩盖,景鲤不难有此猜测。
为了验证猜想,他开始在山洞内外每一次摩挲,寄希望于找到结界存在的灵气波动,若真是结界,他总会找到应对之法。
然而,天不遂人愿,不待景鲤找出结界的蛛丝马迹,又一对人的声音传至此处,看样子不出片刻到达。
唉,景鲤忍不住轻叹一声,看样子他贴的反运符还是不够多,下次得加量了。
景鲤屏声敛息,隐匿身形,藏着山洞外枝叶还算茂盛的树干之上,凝神观察来者。
来人有着十人左右,能隐约看出这群人分为两派。
其中人较少的一派皆在大声抱怨着,他们未着统一服饰,反而一身锦衣华服,头上、颈上、甚至是衣上,无一处不携着多个防御法器,看样子惜命得很。
其中,有一人行于最前,表情倨傲,神情不屑,一脸不耐地扫视着四周一切,其余人同他说话时脸上或多或少夹着讨好之意,能看出这人身份最高,处于支配领导地位。
而另一派人身着统一服饰,相比之下算是举止有度,可神情同样高傲,至自负之地。
华服修士中的领头者甩下其余人率先来到山洞外,视线一扫而过,眼中皆是不屑,“就这地方,竟敢说有宝物藏于此。”
说完,他又随意走至一颗树下,发脾气似得踹了一脚,而这棵树好巧不巧就是景鲤藏身的那一颗。
甫一看清树下那张脸,景鲤眼疾手快取出面纱系上,虽然此时他的容貌已与三年前有了些许变化,却依旧忍不住忧惧被认出身份,过往那些被深埋于深处的时光他实是不愿再想起。
面纱上端的眸子紧紧盯着那人不放。
景斯。
树下那人乃是景国溢王世子,由此推测,景鲤不难猜出剩下那些人皆出自锦绣里。
他又细致扫了眼,并未看到熟悉的那人,觉得有些可惜,他可有好些东西要说与他听。
树下,锦衣中一人一脸谄媚上前露脸,好言好语,说着还拿出张太师椅,尽显狗腿子风貌。
“斯世子,你先在这坐着,容侯我们把这检查一遍。”
景斯坐下,翘着腿,露出一抹笑,长相显得愈发凶狠,“黎齐,这群人中我果然还是最欣赏你。”
“多谢世子夸奖。”黎齐行礼之后带着其余几人往山洞走去。
另一派人中,为首之人不屑地看了眼景斯,随后走向离山洞口最近的一块空地,发号施令。
“李想,陈映,跟着那几个废柴,以防他们做手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