景鲤马后炮一般夸赞井梧:“井梧,你的厨艺真好,我这辈子吃过最好吃的。”
井梧却一反常态,并未表露先前被夸后的神态,反而轻敲景鲤额头,动作瞧起来极为熟练。
“什么这辈子,你才多大就这辈子了。”语气极不赞同。
安桉附和:“说得对。”
景鲤一脸呆滞地抚着额头,他万万没想到自己会被敲额头。
瞧见景鲤手上动作,井梧倒吸口气,问道:“是不是力气太大了。”
“我哪有这么脆弱。”景鲤说着边不羁甩头。
听此大话,周简“呵呵”一笑,“信他还是信我是药王谷谷主。”
井梧双眸聚焦于景鲤、周简,目光同时在两人身上逡巡,却答非所问:“药王谷?里面是什么样的。”
安桉不假思索回复道:“我信你是药王谷谷。”
景鲤撇了撇嘴,旁若无人地踮起脚,说着大话:“难道我看起来不魁梧、不健硕、不高大吗?”
听景鲤一席话,如听大话。
“……”
周简把井梧推到景鲤身边,脸上露出意味深长的一抹笑,一言不发转身朝外走去。
安桉分别用手比了比这两人的身高和体型,什么也没说却好似什么都说了,如此,她这才心满意足地跟在周简后面出了门。
紧跟着,井梧脸上带着笑站到景鲤对面,随后屈膝下蹲和他保持在同一高度,头对头,眼对眼。几瞬过后站起身往外走去。
经此一连串动作,景鲤亲历了从仰视到平视再到仰视的全过程,心中不觉萌生自知之明。
“等等我。”景鲤跟上队伍。
……
立行学宫,学舍内。
原本好端端坐着的晏经岁毫无征兆站直挺身,埋头垂眸,眼中情绪晦涩难懂,嘴唇崩成一条直线,耳垂通红好似渗着血,脸上竟破天荒浮现不自在的神情。
“你来看看,他这是怎么了。”李少言拍了拍云清慎肩头,示意他去看晏经岁。
云清慎耸肩,在他面前,一支经由灵力幻化的笔在空中窸窸窣窣写着什么,时而笔触不停,时而眉头紧锁,连带着那“笔”也停下动作。
每次瞧着这人如此全神贯注的模样,李少言心底便会忍不住冒出几分促狭,他指尖对准某处一弹,一缕轻气无声掠过,那笔瞬间消散化作灵气,不成形状。
云清慎:“?”
“你也想变成主角?”云清慎动也不动,嘴角勾起一抹笑,精准拿捏痛点。
“……”
闻言,李少言果断求饶,主动幻化出一支笔归于原处。
对于成为云清慎的笔下主角,李少言三人向来是深恶痛绝。
每当他们有人招惹上云清慎,这人准会连夜赶制出一篇以他们为主角的话本,不仅如此,还会在学宫内大肆宣扬,叫他们再出名一番。
见其如此上道,云清慎大度放过,继续构思。
见状,李少言松了口气,继而将主意打向一旁正逗弄狸奴的林栩,说话时语调拉长。
“木——木——”
“打住,”林栩迅速伸脚抵住李少言不断靠近的步伐,手上抚摸狸奴的动作不停,“他方才只是看了眼水镜,一眨眼就变成这副模样了。”
“就这?他这是看到了什么,不仅耳朵,连脸也红成这样。”李少言决意继续盯着晏经岁,企图从中找出任何蛛丝马迹。
然晏经岁动也不动,那一片片红不仅没有消除的趋势,反而逐渐加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