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失眠到凌晨四点。心慌得厉害,像有只手在胸腔里抓。
嘴里总有金属味,喝水也去不掉。
高明说新药需要时间起效,让我坚持。
但真的越来越难受了。
昨天直播时差点晕倒,强撑下来的。
也许该停播一段时间,可是违约金……
累。”
再往前翻,类似的记录越来越多:
“10.15雨
疲惫像潮水一样涌来。手脚有时会发麻。
高明说这是工作压力大的正常反应。”
“9.30阴
体检报告一切正常,可为什么总觉得身体在垮掉?”
“9.12晴
开始吃高明给的新药,希望有用。”
纪升迅速拍照取证,同时问:“苏曼和高明的关系如何?”
苏皓的表情复杂起来:“高明是我姐的经纪人,跟了她五年,从她做小主播时就开始了。表面上看,他对姐姐很尽心,但我总觉得……太尽心了,有点不对劲。”
“具体指什么?”
“我姐的财务状况、日程安排、甚至社交关系,高明都要管。有次我姐想换个助理,高明坚决不同意。而且……”苏皓压低声音,“有次我偶然看到他们的合同,我姐的直播收益,高明能抽20%,这比例在行业里高得不正常。”
纪升记下这些信息:“你姐姐有没有提过想换经纪人?”
“提过,但她说高明手里有她的‘黑料’,如果解约,可能会爆出来。”苏皓苦笑,“我姐这些年为了流量,确实做过一些擦边球的内容,也带过有问题的货。高明似乎都留了证据。”
正说着,纪升的手机震动,是林晚夜的电话。
“尸检初步结果:排除自然猝死,怀疑慢性中毒。毒素类型待定。”林晚夜的声音冷静而清晰,“立刻搜查苏曼所有可能接触的药物、保健品、饮食。重点排查经纪人高明。”
纪升深吸一口气:“明白。我们刚发现高明给苏曼提供过未经药房的‘安神药’,苏曼近期的症状日记也指向药物问题。”
“找到那瓶药。”林晚夜下令,“同时申请对高明的调查许可,查他的银行流水、通讯记录、购物记录。如果真是他,动机可能和利益有关。”
挂断电话,纪升看向苏皓:“我们需要找到你姐姐最后吃的那种‘新药’,你知道可能放在哪里吗?”
苏皓皱眉思索,突然眼睛一亮:“我姐有个习惯,重要的东西会放在衣帽间最里面的保险箱里。密码……可能是她的生日。”
衣帽间深处果然嵌着一个小型保险箱。输入生日密码后,箱门应声而开。
里面没有现金或首饰,只有几个文件袋,和一个深棕色玻璃瓶。
瓶子没有标签,没有任何生产信息,里面装着淡黄色的胶囊,大约还有三十粒。
纪升小心地将瓶子装入证物袋,对着光观察。胶囊外壳看起来是普通的明胶材质,但内部的粉末颜色不太均匀,有些微小的深色颗粒。
“就是这个。”苏皓肯定地说,“我见过一次,我姐说是高明从瑞士带回来的植物提取物,很贵。”
纪升的手机再次响起,这次是技侦部门的小陈。
“纪副队,查了高明的银行流水,有可疑记录。”小陈语速很快,“过去三个月,他分五次向一个境外账户转账,总计80万元。收款方是一家注册在开曼群岛的贸易公司,表面做保健品进出口,但实际业务不明。”
“另外,”小陈补充道,“苏曼的个人账户也有异常。她死亡前一周,有一笔200万元的资金被转到高明母亲名下的一家公司,转账备注是‘借款’,但苏曼的财务助理说对此毫不知情。”
线索开始串联:可疑的药物、异常的转账、经纪人不同寻常的控制力……
纪升握紧证物袋,对队员下令:“申请搜查令,目标:高明住所、办公室、电子设备。同时传唤高明到支队接受询问。”
他看向窗外,天色已大亮,城市开始苏醒。但在这光鲜亮丽的直播行业背后,一条隐秘的毒杀链条,正逐渐浮出水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