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直关注的怀清一把抓住祝商的手腕引导着再次使出刚才的剑式。
“转过之后手腕先发力,再带动小臂发力,到时候灵力就……”
讲解完,怀清又拿出剑亲身示范一遍。
白衣长剑,衣袂飘飘,翩若惊鸿,婉若游龙。
祝商一下子看呆了。
“明白了吗?”怀清将木剑递到她面前,低声问。
“明,明白了吧。”祝商望眼前的木剑,又抬头看看怀清,有些懵懂地点头,
见状,怀清有些无奈地摇摇头,他伸手,指尖窜出一丝白色的灵力,那抹灵力像是有意识一般,钻进祝商的身体。
又一次检查祝商的身体,还是没有发现封印这一类。
他微微皱眉。
不应该啊,他好友妥妥的天之骄子,作为他们的后代,祝商的悟性怎么可能这么低?
一旁的祝商望见怀清又一次凝眉沉思,无措地站立,眼神中有些慌乱。
又是这样……她不适合当修士吧。
祝商想。
她曾经以为师父是因为自己天赋不错,是天生的修炼料子才收自己为徒。
后来才发现不是这样,但她还是希望自己能够像师父一样厉害,不给师父丢脸。
但事实与希望截然不同,她似乎没有多少天赋,对于剑术也不是一点就通,现在的剑术水平还是她偷偷瞒着师父,起早贪黑练剑。
可修炼一事,似乎不是努力就能达到。
“师父,对不起。”祝商低着头,眼泪忍不住喷涌而出,“我没有什么天赋,这辈子就算怎么努力也到达不了师父的高度,我辜负了师父的期望。”
“傻孩子!”怀清回神,抬手敲敲她的脑袋,“你这小脑瓜子在想什么呢!”
“我的商商啊,只要平平安安地活着就好了。”他看向她的目光专注温柔,声音平缓而温润,像是在透过她在看什么。
“活着?”祝商稚嫩的声音透着疑惑问。
“对,活着。”怀清摸摸她的头说,“商商呀,要活着,努力地活着,平平安安地活着。”
“活着。”祝商低头重复着这句话。
她依旧不懂,却还是抬起头,郑重道:“师父我会好好活着的。”
既然成为天才已经不可能了,那剩下这个活着,她一定要好好完成!
“好,师父相信商商会好好活着。”怀清微笑着说。
他牵起祝商的手,边往屋子里走边说。
“只是以商商目前的情况,以后师父不在身旁怕是难以自保,师父得想想另外的法子。”
“师父不是会一直在商商身边吗?”祝商抬头,有些不解。
怀清的表情僵了一瞬,眼底流光闪过似乎想起了什么。
不过半秒,他又笑着柔声解释,“是呀,但有时候,有突发事情可能要分离一会儿怎么办?所以师父在教商商修炼的同时还要想办法,让商商能够自保。”
“法器应该会是个好选择,但修为不高能用的法器也不多,低修为能用的法器有是有,不过难寻,世间千百年来不出一个。”怀清说着又小声呢喃,“阵法也不错,或许需要早点准备了。”
“师父,商商会努力修炼的!”祝商坚定地说。
“嗯,师父相信祝商。”怀清温柔地说,心里却是想其他能保护祝商的法子。
接下来的半年,祝商的进步还是不大,但幸运的是怀清找到了一个适合保护祝商的阵法。
这阵法还是他游历一个名为千城的小城镇里寻到的,没想到小小的城里还隐居了大能,只是交换的条件有些苛刻,不过为了祝商,一切都是值得的。
这天,夕阳正好,十五岁的祝商背着篮筐正在田野里一蹦一跳地回家。
她今天找到了流光草,师父要找的。
不知发生了什么,自从师父上次回来后就变得急很多,就连剑术练习也不想从前一样不打紧,变得特别严格,就连中途休息间隙也会见缝插针地给她讲许多知识,即使她现在听不懂。
他摸摸她的头说,没事,你记住就行,现在不用理解。
这几天,难得出门历练,她跑了好几个山,采了一箩筐的流光草。
流光草是能补充灵气的低阶草药,最近师父不知做什么,急需大量的流光草,这已经是她这个月采的第四次了。
祝商伸手拍拍背上的箩筐,眯着眼笑着,夕阳的余辉落在带笑的脸上,阳光正好,风也轻柔。
同样的夕阳也照在祝商的院子,只是今天,安静的庭院来了几位不速之客。
几位身穿蓝色长袍的男子站在庭院前,一位男子低头瞧一眼院子的方位打开地图瞧一眼地图,说,“就是这里了!任务目标。”
另一位年纪小一点的少年有些犹豫,“我们真的要这样做吗?那个人怕尚未及冠。”
“这些话你在我们面前说说也就算了,可不要被二长老听见!”另外一个年长的人皱眉说,“若是被二长老听见,你这一身皮怕是要不得了。”
年纪小一点的少年,还想说些什么,领队那位头戴帷幕的少年却停下来,举手示意。
身后跟着的人也跟着停下,噤了声。
院子里安静得很,几乎没有一点声响,只有风从里飞出,吹动领头少年的布纱。
他眼神一凛,给身旁的人一记眼神,那人瞬间明白,抬腿一登,直接将庭院的门踢开。
透过门缝,还没瞧到什么,便听见一道温润的声音,一位身着白衣,手执长扇的男子从里面缓缓走出。
“请问客人们是为何而来?”怀清脸上挂着一贯的和善温柔地笑容,但细看却能发现那抹笑未达眼底。
“另外那个小孩呢?”踹门的那个人问。
“客人说笑了,这里只有我一个人居住,并无他人。”怀清的声音依旧温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