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仙子的师兄自然不依,师兄和神君大打出手,一时间尘土飞扬,宾客纷纷逃开,最后还是仙子出手两人才制止。三人坐下来谈判,师兄心慌慌,妻子的白月光来了,他担心妻子跟着白月光逃走。而事实是,仙子对神君虽爱,但还有责任心,承诺的事,自然不会反悔。她没有接受神君,而这场婚事也就告吹。”
“神君无法接受这个结果,将仙子掳走。怎料仙子在秘境中有灵器,那灵器协助仙子逃了。神君求而不得,为此疯魔,一怒之下冰封东海,血流千里,伏尸百万……”
从旁边的茶桌里又穿模糊的交谈声。
“喂,你知道吗?这个神君听说是剑宗的那位……”
“哪位啊?”
“不可说不可说。你懂得。”
“打什么哑谜呢!如果是剑宗的那位,这个故事传得出来吗?而且我们又不是不能师徒恋,这凡间的老夫子都能娶自己的女学生,更何况那位?我看啊,八成是有女弟子,和女弟子师徒关系不错是真,但相恋抢婚是假,这半真半假,编成故事哄我们嘞!”
听见剑宗,祝商想到了昨天遇到的那个少年,坐下又听了一会,好半响她才拍拍玄参的肩膀。
“玄参,走了。”
祝商边走边为故事里的人感慨。
这情字可真是难懂,居然能让人入魔,让生灵涂炭。
玄参抬眸扫了说书人一眼,扭头跟了上去。
两人走在青砖小巷里,祝商举起红玉佩在眼前晃晃,又收起来,叹气说,“玄参,我该怎么办?我去哪里认识玄霜门的弟子?又要去哪里找才能找到进入玄霜门的信物?”
在她身后看似跟着实际出神想事情的玄参瞬间清醒过来。
他抬手不可置信的指指自己:???你是在问我?
玄参没有回答,空气停滞。
此时没有听到回应的祝商才反应过来她刚才说了什么,也是一惊。
把他当成别人了!
她不该问的……
正当她想说些什么缓解一下气氛就听见玄参那清朗动听的声音。
“我也不知道,我很少与修士打交道。”玄参回答,他抬头看见祝商垂头丧气的样子不知怎的,心里有些不忍。
“嗯,我知道。”祝商回答。她清楚,也许玄参和她一样才刚出家门,她能指望他比她多知道什么?
“祝商。”玄参往前走两步到祝商旁边,突然喊。
“怎么了?”祝商疑惑地说。
“下次有问题也可以问我,即使我不一定知道,但我会回应的。”玄参说。
祝商停下来,玄参也跟着她停了下来,她盯着玄参看了许久,久到玄参都有些不自在,她才重新抬脚往前走,玄参跟在她身后走。
两人往里走了大约一炷香时间,迎面一个黑色长袍,头戴幕篱的少年往里去。
祝商停下来,拉拉玄参的衣摆,在他疑惑的目光中,侧头看了那少年一眼又回头,动动嘴唇无声说,“你看,他像不像宗门的修士。”
玄参也看看少年,腰挂长剑,通体气质就不像平常人,他点点头,“像。你要去打招呼?”
“不不不。”
祝商惊得后退一步,猛地摇摇头,“我可不敢。”
而那个被他们讨论的少年根本无心注意到他们俩的动静,正皱着眉往外走去。
刚才去千言斋打听,根本就没有可疑的人,又简单扫了一下附近,也没发现什么异常,这样只能去玄霜门瞧瞧了。
脑子正想着事情的少年自然也没注意到地图又开始发烫。
包子铺。
正是午餐时间,宾客有点多,两人正坐在木桌旁等待徐大娘有空。
天气不错,没有下雨,街道旁的杂草青绿青绿的,没有露珠。是荠菜,或许是曾经有人带着开花的荠菜路过,种子落在缝隙里,便发了芽,她和师父的院子里也种了荠菜,是她亲手种的。
正想着,对面的绮罗铺门口就传来争吵声。
“师姐,我要买那身衣服!”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孩扯着一位白衣少女的手撒娇。
两人穿着同一款服饰,气质不凡,或许是修士。
“不行!你已经买过衣服了,这身衣服和你也不合身!”这小少年显然不是第一次这样,白衣少女柔声劝说,“而且我们的灵石花得差不多了,要是再买,回去可是要被师父说了。”
“这身衣服可是一件不错的法衣,我长大也可以穿!你上一次给师兄送了法衣,却不给我送,你就是不喜欢我!”那小少年生气道。
“不是,上一次是师兄……”白衣少女刚想解释,但也不知哪里戳到小少年的痛处,他登时松开了白衣少女的手,背过身去。
“我不听,我不听!我讨厌你!”
白衣少女,顿住,微微叹了口气,伸手去抓小少年的手,又被甩开。
见状,祝商灵光一闪,这机会不就来了吗?
给他们买这不就有朋友了。
祝商和玄参嘱咐一句,起身,往绮罗铺走去。